第431章 神座初凝 半步神王（2/2）

那场狂暴的蜕变，终于落下了帷幕。

躺在礁石上的叶尘，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眸之中，没有了此前的虚弱与濒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深邃。仿佛有星辰在其中诞生与幻灭。

世界，在他的眼中，变得截然不同。

他能“看”到空气中流淌的稀薄灵气，能“看”到身下岩石最本源的结构，甚至能“看”到湖对岸那座黑色宫殿之上，所缭绕的那些散而不去的古老怨念。

这是对法则最浅显的洞悉，是神王强者才能初窥门径的景象。

他缓缓地抬起自己的左手。那只在与幽霜神王死战中被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骨骼的左臂，此刻已经完好如初。皮肤光洁，甚至比之前更加晶莹。

他轻轻握拳，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能捏碎空间的力量感，从掌心传来。

没有半分迟疑，叶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衫，然后，对着前方不远处那道始终静静矗立的伟岸身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没有说感谢。

他知道，对方的本意，或许并非是拯救。但这结果，却实实在在地，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并赐予了他一场逆天的造化。

这一拜，是为果，不为因。

“感觉如何？”

那道伟岸的身影缓缓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前所未有的好。”

叶尘直起身，平静地回答。他没有表露出丝毫的畏惧，也没有半分的谄媚。

那道身影似乎对他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颇为满意，他那混沌般的眼眸在叶尘身上扫过。

“半步神王……以混沌铸道基，未成王，却已有王者之实。你的力量，已不弱于寻常的初阶神王。这条路很难，但若是走通了，你的终点，将远非那些所谓的‘神王’可比。”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你我之间的因果，到此了结。”

“不过，吾之本源，既入汝身，便是新的因果。它会让你在感悟混沌大道上事半功倍，但同样，也会让那些能嗅到这股气息的……‘老朋友’们，找到你。”

那道伟岸的身影说到“老朋友”三个字时，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

“那洞里的小姑娘快醒了。湖对面的那座宫殿，还有吾身后的这口棺，现在都不是你能触碰的东西。”

“去吧。”

那伟岸的身影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便不再看叶尘一眼。他缓缓转过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出现在湖泊中央那口巨大的冰棺之上。

他背对着叶尘，与那口冰棺一起，在一种无声的空间涟漪中，缓缓地变得虚幻、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广阔的地下溶洞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剩下那依旧冰封着幽霜神王的黑色晶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是幻觉。

整个洞窟，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叶尘站在湖边，感受着体内那汹涌澎湃、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又看了一眼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眼神无比复杂。

“老朋友们么……”

他喃喃自语，将这个警告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这场造化，或许已经为未来的自己，埋下了一个不知是福是祸的巨大伏笔。

收敛心神，叶尘不再停留。他转身看向那条被自己轰开的地裂深渊入口，那是他与炎灵儿一同坠落下来的地方。

炎灵儿！

他猛然想起了这个还在石林废墟之中的女人。

没有丝毫犹豫，叶尘的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来路疯狂冲去。以他此刻半步神王的速度，不过短短数息，便已冲出了这片地下洞天，回到了那片早已化为废墟的石林之中。

神念扫过，他立刻便在那处被他自己用能量轰开的狭窄洞穴入口处，找到了那个被碎石掩埋了大半的身影。

叶尘冲了过去，单手一挥，那重达万斤的巨石便被他轻易地掀开。

炎灵儿正静静地躺在魂力，起了作用。

叶尘蹲下身，正准备探查一下她的具体情况。

就在此时，炎灵儿那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