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契源归墟？黑念生主（1/2）

第448章

混沌微光与仙魔两界的交界地带被金红七彩霞光层层包裹，霞光顺着本源脉络缓缓流淌，在天地间织成一张温柔的光网，网下的仙魔两界生机蓬勃，联盟山门的晨钟再次响彻云霄，魔界的深渊旁长出了嫩绿的仙草，凡间的江南水乡炊烟袅袅，孩童的嬉闹声顺着风飘向混沌微光，却穿不透那层笼罩在苏清欢周身的清冷气息。她立在霞光的最顶端，赤着的双脚踏在柔软的契源气流上，衣袍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鬓边的发丝垂落，遮住了眼底一半的迷茫，指尖反复摩挲着眉心那道赤红符文，指腹的温度贴在冰冷的符文上，却始终捂不热那丝黯淡的光芒。三日来，她便一直这般站着，看着仙魔两界的繁华，感受着体内纯粹却冰冷的契约本源之力，心中的空洞如潮水般蔓延，契心深处的黑纹依旧隐秘蠕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丝微弱的刺痛，却又在她察觉前消失无踪，仿佛只是错觉。

她的掌心会不自觉地凝聚起圆满契光，光团中映出仙魔两界众生的笑脸，却映不出一丝属于自己的温暖，她会对着掌心的光团发呆，不明白为何自己守住了这方天地，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只觉得少了些什么，重要到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沉重的东西。陆衍的赤红符文依旧贴在契心纹路间，偶尔会因仙魔两界的信念之力微微闪烁，却再也发不出丝毫意识波动，苏清欢会用指尖轻轻抠住符文的边缘，想要将它从契心上揭下，却又怕伤到这道唯一让她觉得熟悉的印记，指尖的力道轻了又重，重了又轻，指节泛白，眼底的迷茫更浓。

混沌微光最深处的本源始尊立在本源核心前，望着那道清冷孤寂的身影，素白的长袍被契源气流拂动，眉心的金色契印微微闪烁，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苏清欢契心深处的黑纹在不断吸收归墟的暗源之力，那道黑纹并非单纯的契约之主残余黑暗，更是苏清欢献祭羁绊后，内心的恐惧与执念所化，这才是契源归墟考验的真正核心，若是无法战胜这道由己而生的黑念，就算找回羁绊记忆，也会被黑念吞噬，沦为黑暗契主。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本源屏障布在混沌微光的边缘，将残余的寂灭之力彻底隔绝，同时将那团包裹着羁绊记忆的金红光团凝作一道细弱的金红丝线，系在苏清欢的手腕，丝线的另一端连接着契源归墟，带着淡淡的羁绊温度。

“三日期满，契源归墟，启。”

本源始尊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本源之力，震彻混沌微光，苏清欢手腕上的金红丝线突然绷紧，一股强大的牵引之力从丝线另一端传来，眉心的契心剧烈震颤，清冷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望向混沌微光本源核心处那道重新打开的契源之门。门后翻涌着纯粹的金色契源气流，气流中夹杂着无数道细碎的契约记忆，古老的契文在气流中缓缓转动，散发出的气息比混沌微光更悠远，更神秘，那是契约本源的最终之地，也是她找回羁绊记忆的唯一去处。

她缓缓抬手，握住手腕上的金红丝线，丝线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她冰冷的心底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哪怕想不起这暖意的来源，也依旧舍不得松开。她的脚步缓缓抬起，朝着契源之门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浮现出一道短暂的契纹，契纹上刻着守护与羁绊的纹路，却始终无法相融，走到门前的瞬间，她回头望了一眼仙魔两界的方向，孩童的嬉闹声再次传来，她的嘴角轻轻动了动，想要勾起一抹笑，却发现自己早已忘记了笑的模样，最终只是微微颔首，纵身踏入了契源之门。

踏入归墟的瞬间，一股浓郁的契源记忆流扑面而来，苏清欢的身体微微震颤，无数道契约本源的记忆碎片在她眼前闪过，有契约本源诞生的混沌微光，有亿万万界诞生的璀璨，有契约之主最初的纯粹，也有他坠入黑暗的贪婪，这些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识海，却没有半分停留，只是让她更加清晰地明白，契约本源的真谛，是平衡。归墟之中没有天地之分，只有无边无际的契源气流，气流的中央，悬浮着那团她献祭的羁绊记忆光团，光团比本源始尊手中的更大，更璀璨，金红的光芒中，能隐约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一道持剑，一道持光，还有无数张笑脸在光团中闪烁，那是她刻入灵魂，哪怕献祭也无法彻底消散的羁绊。

可就在她想要靠近光团时，契心深处的黑纹突然剧烈跳动，一道黑红双色的光芒从契心中喷涌而出，在她身前化作一道与她一模一样的身影，这道身影比之前的黑暗面更冰冷，更狰狞，眉心的契心是纯粹的黑红色，眼中没有迷茫，只有极致的恐惧与执念，正是她内心深处因献祭羁绊而滋生的黑念，结合了契约之主的残余黑暗本源，化作的黑念之身。

“你终究还是来了，苏清欢。”

黑念之身的声音与她一模一样，却带着刺骨的冰冷，她抬手一挥，黑红的黑暗契力化作一道锁链，挡在苏清欢与羁绊记忆光团之间，“你以为找回羁绊记忆，就能填补心中的空洞？你以为守护与羁绊，真的能兼顾？”

苏清欢抬手凝聚起圆满契光，金红七彩的光芒与黑红黑暗契力对峙，眼底的清冷褪去，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那是对这道由己而生的黑念的愤怒，也是对自己内心恐惧的愤怒：“我为何不能兼顾？守护是我的本心，羁绊是我的力量，本就一体两面。”

“一体两面？”黑念之身突然冷笑一声，笑声带着浓浓的嘲讽，她抬手一挥，无数道记忆碎片从契源气流中涌出，化作苏清欢之前守护万界的画面——陆衍燃尽精血的背影，苏清辞化作魂光的瞬间，联盟弟子倒下的模样，“这些画面，你忘了，可我没忘！你为了守护，失去了所有羁绊，若是找回羁绊，下次再遇危机，你还敢不敢再次献祭？若是不敢，万界便会因你的犹豫而覆灭，若是敢，你便会再次失去羁绊，陷入无尽的痛苦！”

黑念之身的话如冰锥般刺进苏清欢的心底，她的身体微微震颤，圆满契光忽明忽暗，是啊，若是找回羁绊，下次再遇危机，她还能像这次一样，义无反顾地献祭吗？若是不能，她守护的万界，她找回的羁绊，终究还是会化为泡影，这是她内心最深的恐惧，也是黑念滋生的根源。

“你看，你根本不敢回答，”黑念之身步步紧逼，黑红的黑暗契力暴涨，朝着苏清欢狠狠压来，“守护与羁绊，本就是一道无解的选择题，你选择守护，便要失去羁绊，选择羁绊，便要放弃守护，这是你作为契约本源契主的宿命，永远无法摆脱！”

黑暗契力化作一道巨大的手掌，朝着苏清欢的契心狠狠拍来，掌风所过之处，契源气流被压成固态，记忆碎片纷纷碎裂。苏清欢被掌风震得连连后退，口中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她抬手握住光暗同源剑，剑刃的圆满契光暴涨，想要劈开黑暗巨掌，却发现黑暗力量与自己同源，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在攻击自己的内心，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放弃吧，苏清欢，”黑念之身的声音带着蛊惑，“与我融合，接纳这份恐惧，成为真正的黑暗契主，从此没有羁绊的痛苦，只有掌控力量的冰冷，这样你就能永远守住万界，永远不会再经历失去的痛苦！”

黑暗巨掌死死扣住苏清欢的契心，黑红的黑暗之力顺着契心纹路往里钻，想要吞噬她的守护本心，苏清欢的意识在黑暗中渐渐模糊，眼前再次闪过那些失去羁绊的画面，可就在这时，手腕上的金红丝线突然暴涨，羁绊记忆光团中传来一道微弱却温暖的赤红意识波动，那道波动顺着丝线传入她的识海，带着熟悉的坚定：“清欢，别怕，羁绊从不是你的软肋，是你守护的勇气，失去羁绊的守护，是冰冷的，有羁绊的守护，才是真正的圆满！”

这道声音，哪怕她想不起是谁，却让她的心底泛起滚烫的洪流，冲散了识海的黑暗。她猛地明白，本源始尊说的考验，从不是让她在守护与羁绊之间二选一，而是让她接纳自己的恐惧，明白守护与羁绊本就相互成就，有羁绊的守护，才会有真正的力量，有守护的羁绊，才会有真正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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