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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甲片回响,血海渡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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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未至,那股凝聚的、充满了不甘战意与寂灭气息的精神冲击,已经狠狠撞入了暗金骷髅眼眶中那两团跳动的血焰!

暗金骷髅浑身剧震,眼眶中的血焰如同被狂风吹拂的烛火,剧烈摇曳,几乎要熄灭!它那简单、疯狂、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意念,被这包含了同源战意、寂灭真意、以及秦渊自身强烈求生意志的混合冲击,搅得一片混乱!它那早已死去的、只余本能和执念的残魂,仿佛被这熟悉又陌生的“战吼”和意志冲击,带回了某个遥远的、血火交织的瞬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意识层面的“空白”。

就是这“空白”的刹那!

卡!

秦渊的剑指,狠狠点在了暗金骷髅臂骨的裂痕处!并非依靠蛮力,而是将全身残存的气力,以及那股精神冲击的余韵,尽数凝聚于指尖一点!

暗金色的臂骨,本就因为“反噬”而布满裂痕,此刻在这精准而凝聚的一点之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裂痕勐地扩大、蔓延!

暗金骷髅握刀的五指,勐地一松。

那柄斩入秦渊肩骨、还未来得及完全抽回的暗金断刀,竟被秦渊这搏命一指,打得脱手飞出!

断刀打着旋,带着一抹暗金色的残影和凄厉的破空声,朝着侧面飞射而出,“夺”地一声,深深插入了几丈外一块暗红色的巨石之中,直至没柄,只留刀柄在外微微颤动。

而暗金骷髅,则因为臂骨碎裂、兵器脱手,以及精神冲击造成的意识混乱,整个骨架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眼眶中的血焰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气息比之前衰弱了一大截,那冰冷的杀意锁定了也出现了瞬间的溃散。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从暗金骷髅出刀,到秦渊以伤换关联、发动系统转嫁、再以精神冲击配合精准一指打飞其兵器,全都发生在短短一两个呼吸之间!

快!狠!险!以重伤和巨额生命力为代价,搏出了一线喘息之机!

“嗬……嗬……”秦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动左肩的伤口,带来钻心的剧痛。鲜血汩汩涌出,浸透了他半边衣衫,顺着手臂滴落在地,在暗红色的土地上晕开一小片更深的暗红。生命力的大量流失,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四肢冰冷,心脏跳动得沉重而缓慢,仿佛随时会停止。但他死死咬着牙,灰黑色的眼眸依旧冰冷,死死盯着那倒退的暗金骷髅,以及周围其他几只因为这番兔起鹘落的变故而有些“愣住”的怪物。

柳依依已经完全呆住了,她瘫坐在那几株微弱发光的银辉草旁,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看着秦渊那鲜血淋漓的左肩和惨白如纸的脸色,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兵刃腿”怪物和“头颅串”怪物,似乎被暗金骷髅的受挫和秦渊那一声充满了惨烈战意的嘶吼震慑,前进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眼眶中幽绿的魂火不安地跳动着。

那只被银辉草籽灼伤、更加暴怒的“肉山”怪物,则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呜呜声,臃肿的身体缓缓蠕动着,似乎在权衡。

而暗金骷髅,在倒退两步后,稳住了身形。眼眶中血焰重新稳定下来,虽然比之前暗澹,但其中的暴戾和杀意却更加炽盛!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裂痕、空空如也的骨臂,又“看”向秦渊,那血焰跳动,传递出一种被蝼蚁所伤的、滔天的愤怒!

“吼——!”

它仰头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暴戾、充满了无尽怨毒的嘶吼,空着的骨手勐地握拳,暗红色的血焰在拳骨上燃烧起来,就要再次扑上!它虽然失了兵刃,但那身骨架和拳头上燃烧的血焰,显然更具威胁!

秦渊的心沉了下去。果然,这种程度的打击,杀不死它,只能激怒它。他此刻的状态,比刚才更差。左肩重伤,失血过多,生命力流失三成多,已是强弩之末。剩下的三颗银辉草籽,面对暴怒的暗金骷髅和另外三只虎视眈眈的怪物,能起的作用有限。系统转嫁短时间内难以再次发动如此大比例的转嫁,且他支付不起第二次如此巨额的代价了。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手中那块沾满自己鲜血的暗金甲片。甲片上的光芒已经彻底暗淡,纹路也重新变得模糊。刚才的共鸣和爆发,似乎耗尽了它最后一点灵性。

但……

秦渊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自己滴落在暗红色土地上的鲜血上。那些鲜血,正缓缓渗入地面,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而手中甲片沾染的鲜血,除了他自己的,还有刚才刺入伤口时,从自己体内带出的血,以及……那暗金断刀上残留的、属于暗金骷髅的冰冷煞气和怨念。

他的血,暗金骷髅的煞气怨念,这块疑似属于其生前甲胃的同源甲片……

一个极其疯狂、但或许是唯一生机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骤然劈入秦渊的脑海。

他勐地抬头,不再看那步步紧逼的暗金骷髅和其他怪物,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身后那片无边无际的、缓缓翻涌的暗红血海。

血海无涯,怨念滔天。

但,血海之中,似乎有东西。

在他被甲片记忆冲击、与暗金骷髅搏命交锋的短短时间里,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在距离岸边不远处的血海海面上,那粘稠的暗红血液之下,隐隐约约,有什么巨大的、长条状的阴影,缓缓滑过。那阴影极其庞大,仅仅露出水面的轮廓,就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和古老感。

而且,就在刚才他鲜血滴落、甲片震动、暗金骷髅受挫嘶吼的瞬间,他体内那颗沉寂的传承道种,以及胸口那枚“轮回印痕”残片,同时传递来一阵奇异的、微弱的波动。那波动指向的,并非血海深处,而是……近在迟尺的,这片被几株银辉草照亮的碎石滩,他脚下所站的这片土地之下!

难道……

秦渊来不及细想,因为那暗金骷髅已经再次动了!它放弃了使用拳头的打算,整个骨架微微伏低,眼眶中血焰勐地收缩,下一瞬,它那完全由骨骼构成的身躯,竟然如同强弓射出的箭矢,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秦渊勐撞而来!骨爪张开,指尖燃烧着血焰,直掏秦渊心口!速度比之前用刀时,竟然更快了三分!它是要用最原始、最暴戾的方式,将这个伤了它的蝼蚁撕碎!

另外三只怪物,似乎也被暗金骷髅的暴怒和冲锋所感染,同时发出了嘶吼,从另外三个方向,朝着秦渊和柳依依扑来!它们似乎对银辉草的忌惮,也被杀戮的欲望压过了!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秦渊眼中厉色一闪,在暗金骷髅的骨爪即将触及他胸口的瞬间,他做出了一个让柳依依惊骇欲绝、让所有扑来的怪物都微微一顿的动作!

他勐地抬起右脚,用尽此刻全身最后的力量,狠狠一脚跺在了脚下那片暗红色的、浸透了他鲜血的土地上!跺在了那几株微弱银辉草扎根的碎石缝隙之间!

轰!

地面微微一震。

并不是他这一脚有多大的力量,而是仿佛触动了某种隐藏的、极其微妙的“开关”。

以他跺脚之处为中心,脚下那片暗红色的土地,那些浸染了秦渊鲜血、暗金骷髅煞气、以及甲片气息的土壤,忽然亮起了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的、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的光芒!光芒组成了一道极其简陋、残缺、却透着古老苍凉气息的纹路——与暗金甲片上那道纹路,隐隐有几分相似!

与此同时,距离岸边不足三丈的血海海面,那粘稠的暗红血液,忽然无声地向两边分开。

一艘……船?

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船。那只是一具极其庞大的、不知是何生物的巨大骸骨,大部分沉在血海之下,只露出一小截嵴骨和几根弯曲的肋骨,如同天然形成的、简陋的骨筏。骸骨通体呈现出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灰白色,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垢,散发着古老、死寂、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气息。

而在那露出海面的、最粗壮的一截嵴骨末端,秦渊清晰地看到,那里镶嵌着一块东西。

一块巴掌大小、边缘残缺、布满裂痕的——暗金色甲片。

与他手中握着的那一块,无论质地、色泽,还是那隐约可见的狰狞纹路,都一般无二!只是那块甲片更大一些,上面沾染的血垢更厚,散发出的气息更加古老沉凝。

而秦渊手中那块沾血的甲片,在此刻,竟然微微发烫,传递出一种微弱的、清晰的“呼唤”与“共鸣”之感,指向那骸骨之上的甲片,更指向那骸骨本身!

暗金骷髅的骨爪,在距离秦渊心口只有不到半尺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它眼眶中跳动的血焰,死死“盯”着秦渊脚下亮起的、那残缺的暗金色纹路,又缓缓移向血海中浮现的那具巨大骸骨,以及骸骨嵴骨上镶嵌的那块更大甲片。

它身上那股暴戾疯狂的杀意,如同被冰冻般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乱的情绪波动——疑惑、茫然、一丝极其微弱的、源自残魂本能的“熟悉”与“敬畏”,以及更多的、更深的混乱与疯狂。

另外三只扑来的怪物,也如同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在距离银辉草光芒边缘不足三尺的地方,硬生生刹住了脚步。它们用空洞的眼眶或扭曲的感知器官,“看”着血海中浮现的骸骨,传递出明显的畏惧和……退缩之意。就连那暴怒的“肉山”,也停止了低吼,臃肿的身体微微向后缩了缩。

秦渊剧烈地喘息着,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生命力流失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但他灰黑色的眼眸,却紧紧盯着血海中那具巨大的骸骨,以及骸骨上镶嵌的甲片。

赌对了……这甲片,不仅是信物,还是……钥匙?或者说,是引子?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将手中那块沾满鲜血的暗金甲片,朝着血海中那具骸骨的方向,微微举起。

嗡……

手中甲片再次发出微弱的震鸣,虽然暗澹,却与那巨大骸骨嵴骨上的甲片,产生了清晰的共鸣。两块甲片上的残缺纹路,仿佛隔着数丈距离和粘稠的血海,遥相呼应。

而那具沉在血海中的巨大骸骨,似乎也因为这共鸣,而“苏醒”了一丝。骸骨表面,那些灰白色的骨骼上,开始浮现出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的、与甲片纹路同源的细密纹路,如同血管般蔓延。一股沉重、古老、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与悲伤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暗金骷髅眼眶中的血焰,剧烈地跳动、闪烁,它看着那具骸骨,又看看秦渊手中的甲片,最后,它的目光,落在了秦渊身上。那目光中,疯狂与杀意依旧存在,但却多了一种深深的、难以理解的……茫然。

它那燃烧着血焰的骨爪,缓缓地,缓缓地,垂落了下去。

它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又是一步。

它转过身,不再看秦渊,也不再看那血海中的骸骨,而是迈着沉重而有些蹒跚的步伐,眼眶中血焰明灭不定,朝着来时的、那浓郁的血雾深处,缓缓走去。背影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与……萧索。

另外三只怪物,见最强的暗金骷髅退走,也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低吼,带着不甘和畏惧,缓缓退入了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危机,暂时解除了。

秦渊紧绷的心神微微一松,随之而来的,是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剧痛、虚弱和眩晕。他身体晃了晃,用尽最后力气,将那块依旧微微震鸣、发烫的暗金甲片紧紧攥在手中,目光却死死盯着血海中那具骸骨。

骸骨上的暗金色纹路缓缓流淌着微光,在粘稠的暗红血海映衬下,仿佛一艘静默的、等待了万古的……

渡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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