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归程在即，安置凝霜（1/2）

第二天，杨州城彻底活过来了。

街面上人来人往，虽然很多店铺还没开张，但摆摊卖菜卖针线的小贩多了，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货郎也出来了。孩子们被大人拘了太久，终于能跑出来撒欢，笑声脆生生的，听着就让人心里敞亮。

行辕里，一片忙碌。

王三领着几个书吏，核对最后一批发放的抚恤米粮和药材账目，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阿福带人清点着要带回京城的行李——主要是朝廷赏赐的那些金银绸缎，还有林澈自己淘换来的几件杨州特产。

陈武最忙，他手下的护卫分成了两拨。一拨在整顿车马，检查器械，为返京做准备；另一拨还在城里维持秩序，顺便把李嵩案子的最后一点手尾处理干净——比如监督李家产业的变卖，清点入库。

林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脑袋还有点宿醉的胀痛。他灌了两大碗王三准备的醒酒汤，晃悠到前院，看着忙忙碌碌的众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都利索点啊！后天一早出发！该带的带上，不该带的……值钱的也得带上！”他吼了一嗓子。

众人笑着应和。

林澈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溜达到后院，果然，在苏凝霜那间屋子外头的廊檐下，看到了她。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靛蓝色粗布衣裙（还是王三找来的），头发依旧简单绾着，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新的、更趁手的短刀。阳光照在她侧脸上，少了些病态的苍白，多了点生气。动作专注，眼神平静。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林澈走过去，也拉了个马扎，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伤感觉咋样了？后天能坐车不？要不给你弄个软轿？”他问。

“无妨，能坐车。”苏凝霜回答，声音清淡。

“行。”林澈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扔给她。

苏凝霜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铜质腰牌，正面刻着一个“林”字，背面是简单的云纹。做工不算精细，但用料扎实，入手沉甸甸的。还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看料子是细棉布，靛青色，式样简洁利落，像是护卫或随从穿的常服。

“腰牌，你的。以后在老子……在我这儿，凭这个进出。”林澈指了指腰牌，“衣服，按你尺寸让王三找裁缝赶的，先将就穿。等回了京城，再弄好的。”

苏凝霜拿起那块腰牌，手指摩挲着上面冰凉的“林”字。这不再是一块代表杀戮任务的令牌，而是一个新的、带着归属意味的身份标识。很陌生，但……不坏。

“另外，”林澈清了清嗓子，声音大了点，确保院子里几个正在收拾东西的护卫也能听见，“从今天起，苏姑娘正式编入老子的贴身卫队。职位嘛……暂时算个特别护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停下动作、好奇看过来的护卫，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阿福！陈武！王三！你们都过来！”

三人赶紧小跑过来。

林澈指着苏凝霜，对三人，也是对院子里其他竖起耳朵的人，朗声说道：“这位，苏姑娘。以后，是自己人。”

他目光在阿福、陈武、王三脸上逐一停留：“见她，如见我。明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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