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察觉异样，将计就计（1/1）

阿福和王三他们暗中查了两天，还真摸到点蛛丝马迹。

阿福那边发现，几个新发病的民夫，在发病前一天，都曾在一个临时搭建的、负责分发消毒用品（石灰粉、艾草捆）的窝棚附近干过活。那个窝棚由府衙一个老胥吏带着两个本地招募的帮手管着。

王三则从陈武那里得到一个消息：昨夜巡逻时，在西城和清洁区交界的一处暗巷，发现了一点凌乱的脚印和少量撒落的石灰粉痕迹，不像正常泼洒留下的。

侯府护卫也反馈，他们在城内几处较高的屋顶暗中观察时，似乎瞥见过一个身形矫健、不像普通百姓的影子在夜间活动，但一闪即逝，无法确认。

零零碎碎的线索，拼凑在一起，指向性越来越明显——确实有人在暗中搞鬼，而且很可能已经渗透进了防疫体系内部，至少能接触到一些关键环节。

林澈听着汇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越来越冷。

“妈的，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低声骂了一句，“前头跟阎王爷抢人，后头还有王八蛋捅刀子。”

他沉吟片刻，忽然对阿福道：“那个管分发消毒用品的老胥吏，还有他那两个帮手，背景查了吗？”

阿福点头：“老胥吏姓钱，在府衙干了二十多年，平时胆小怕事，贪点小便宜。这次疫情，他家人死了两个，自己也差点染病，被救过来后，一直还算老实。那两个帮手，是本地人，家里也都遭了灾，看着……没啥异常。”

“没啥异常？”林澈冷笑，“越没异常才越有鬼。这种时候，能‘老实’待在那种又脏又危险的岗位上的，要么是真老实，要么……就是别有用心。”

他手指敲着桌子，脑子飞快转动。对方在暗，自己在明。直接抓人？打草惊蛇，可能揪不出背后的大鱼，反而让隐藏更深的人更警惕。

“阿福，”林澈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你去找那个钱胥吏，跟他说，钦差大人体恤他们辛苦，准备额外拨一笔‘辛苦钱’，奖励那些在防疫一线出力的人。名单由他初步拟定，报上来审核。记住，要悄悄说，显得很信任他。”

阿福一愣：“少爷，这……”

“引蛇出洞。”林澈压低声音，“他如果有问题，听到能接触‘奖励’名单和额外钱款，肯定会动心思。要么趁机安插自己人，要么……会想办法把消息递出去。你盯着他，看他接下来跟谁接触，尤其是那两个帮手。另外，王三，你去找陈武，让他们在几个重要的物资存放点和疫情反复的区域，暗中加强监视，但明面上的守卫……可以稍微‘松懈’一点，尤其是后半夜。”

王三明白了：“少爷是想……”

“对，露出点破绽，看看能不能钓条大鱼。”林澈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这帮孙子不是喜欢搞破坏吗？老子就给他们创造点机会。看看是他们手快，还是咱们的刀快。”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通知咱们自己带来的所有人，还有两位太医，最近都警醒着点，吃食饮水要格外注意，非必要不要单独行动。尤其是……跟我相关的一切安排和动向，对外一律模糊处理。”

“是！”

“还有，”林澈叫住要离开的阿福，“想办法，在城里散点风声出去，就说……钦差大人因为疫情反复，心力交瘁，旧伤复发，可能需要静养两日，暂由王通判（周显仁手下那个推官，最近还算听话）代理部分事务。说得像一点，但别太刻意。”

阿福眼睛一亮：“明白！少爷这是要装病，降低那些人的戒心，顺便看看府衙里谁会有异动！”

“嗯。”林澈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疲惫和冰冷，“去吧，都小心点。咱们陪这帮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好好玩玩。”

房间里安静下来。林澈独自坐在黑暗中，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隔离区的隐隐咳嗽声，打破寂静。

他知道，这场仗，已经不只是对抗天灾了。人心鬼蜮，有时比瘟疫更毒。

但他林澈，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想玩阴的？行，老子奉陪到底。看看最后，谁先玩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