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雷霆手段，接管乱局（1/1）

城内的景象，让紧随其后的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血液都好像冻住了。

街道上空无一人，两旁的店铺门窗破烂，有的直接被木板钉死。地上随处可见污秽之物和散落的破烂家什。更触目惊心的是，一些墙角、屋檐下，蜷缩着裹着破布的人形，有些一动不动，有些微微抽搐，发出微弱的呻吟。远处，隐约有火光和黑烟升起，空气中飘荡着焚烧东西的焦糊味。目之所及，一片破败、肮脏、死气沉沉。

“我操……”林澈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这他妈简直是人间炼狱！”

他猛地回头，对已经跟进来、脸色煞白的王三和阿福吼道：“还愣着干什么！阿福！带咱们的人，立刻在城门内清理出一块空地，设立临时隔离点！把咱们带的石灰水，给我沿着城墙根先泼一遍！王三！组织还能动的人，挨家挨户敲门，统计存活人数，轻重病患！先把咱们带来的粮食，熬粥！设粥棚！陈武！带人控制府衙！把城里还能喘气的官儿，全给我拎到府衙去！老子倒要看看，这帮龟孙子平时都在干嘛！”

一连串命令，又快又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火和狠劲。

“都动起来！”林澈最后吼了一嗓子，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荡，“按咱们路上演练的来！把自己防护做好！谁他妈先倒下，老子笑话他一辈子！”

杨州府衙，也是满目疮痍。

大门虚掩着，门口的石狮子旁边堆着垃圾，还有可疑的污渍。院子里落叶没人扫，几间厢房的门窗破着洞。一股子陈腐的灰尘味混合着隐约的药味和别的什么怪味，弥漫在空气里。

陈武带着人，几乎没费什么劲就“请”出了留守府衙的几个胥吏和两个面黄肌瘦、眼神躲闪的师爷。至于知府周显仁和几个主要属官，据说都在后衙“养病”，闭门不出。

林澈没去后衙，直接让人把府衙正堂收拾出来。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原本属于知府的主位上，王三和侯府护卫按刀立在两侧，陈武带来的护卫守住门口。太医院跟来的两位太医和医士，已经急匆匆被阿福领着去查看疫情和设立临时救治点了。

不一会儿，几个穿着官袍但袍子皱巴巴、沾着不明污渍、脸色灰败的官员，被连请带架地“请”到了正堂。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应该就是杨州知府周显仁，眼皮浮肿，脚步虚浮，被两个衙役搀着，还在那有气无力地哼哼：“哎哟……本官病体沉重……不宜见客……钦差大人恕罪……”

后面跟着通判、推官等几人，也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林澈冷眼瞧着，没叫他们坐。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子：“周知府，还有诸位，病得……挺是时候啊？”

周显仁勉强拱手：“大人明鉴……下官等实在是……力不从心，这疫情凶猛……”

“凶猛？”林澈打断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堂下几人一哆嗦，“凶猛你们就他妈的把城门一关，自己缩在衙门里等死？任由满城百姓自生自灭？街道上尸骸遍布，恶臭熏天，这就是你们‘力不从心’的结果？！”

他站起身，走到周显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大人，本官来之前，看过杨州近两个月的往来文书。你报上去的，可是‘境内安泰，偶有小恙，已妥善处置’啊！怎么，你管这叫‘妥善处置’？处置到满城鬼哭狼嚎，处置到路有遗骸？”

周显仁腿一软，差点跪下，汗如雨下：“下官……下官……”

“还有你们！”林澈目光扫过其他几人，“通判！推官！朝廷俸禄养着你们，是让你们在瘟疫来时，躲在衙门里念佛等死的吗？城防呢？赈济呢？医药呢？你们干了什么？除了把门堵死，还干了什么？！”

几个官员面如土色，呐呐不能言。

林澈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目光如刀，刮过堂下每一个人：“本官奉旨而来，持陛下特旨，有先斩后奏之权！今日起，杨州一切防疫、赈济、安民事宜，由本官全权节制！你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听话办事的，戴罪立功，本官或可酌情从轻发落！贪生怕死、阳奉阴违、甚至暗中阻挠破坏的——”

他“唰”地抽出那柄尚方宝剑，剑尖斜指地面，寒光凛冽：“这柄剑，认得你是几品官，老子手里的圣旨，可不认得！有一个，杀一个！有一双，斩一双！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