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京城蜚语(1/2)
大雍,京城,皇城。
时值暮春,御花园里本该是姹紫嫣红开遍,但今年的春天似乎格外短暂。
或者说,被一种无形的沉重气压过早地驱散了暖意。
宫墙依旧巍峨,琉璃瓦在稀薄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但往来宫人、侍卫的脚步都放得极轻,神色间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惑与凝重。
一切的源头,都指向那座帝国心脏深处、被严密守护着的寝宫——乾元殿。
老皇帝萧衍,已缠绵病榻数月。
病情反复,渐渐沉重,太医院束手,丹石罔效。
如今,这位统治大雍近三十载的帝王,多数时间都处于昏睡之中,偶尔清醒,也口不能言,只能以浑浊的目光示意。
帝国的权柄,在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中,正缓缓移向监国太子萧煜的手中。
然而,这转移的过程,却充满了猜忌。
都察院,御史台。
各种消息、弹章、密报的交汇中枢。
往日里,这里虽也严肃,但总有些许为理念争论的激昂之声。
而近日,气氛却格外压抑,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闷感弥漫在廊柱殿宇之间。
值房内,几位身着青色或绿色官袍的御史聚在一处,个个面色凝重。
为首的是监察御史周廷璧,以刚直敢言、搏击豪强着称。
此时他手中正捏着一份墨迹未干的奏章草稿。
“……北境坐大,其势已成。靖远侯赵擎川,镇边数十载,门生故吏遍及军中。”
“去岁更借剿徐莽之机,擢拔心腹沈言,总揽新军、工坊,所造军械犀利,然秘而不宣,所练‘惊蛰’之兵,唯其命是从。”
“近日边关流言汹汹,皆言其有割据自立之心。”
“更闻其与西南耿玉忠往来文书频繁,边将私相联结,此乃大忌!”
“而太子殿下监国,对北境厚赏有加,对沈言宠信日隆,此非养虎为患乎?”
周廷璧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他环视同僚,继续道:
“西南亦不靖。天鹰汗国陈兵边境,虎视眈眈,而耿玉忠与北境暗通款曲,以西南精金易北境连弩,名为联防,实为结党!”
“近日更有密报,北境与天鹰似有隐秘接触,其心叵测!”
“值此陛下病重、国本未固之际,边将若生异心,则社稷危如累卵!”
“我辈身为言官,风闻奏事,纠劾不法,岂能坐视?”
“周兄所言甚是!”
另一名年轻的御史陈昂激愤道。
“边将拥兵,尾大不掉,自古为患!”
“靖远侯昔年便有跋扈之名,如今更兼沈言此等酷厉鹰犬,北境几成国中之国!”
“若不早加裁抑,恐生安史之祸!”
“下官愿附骥尾,联名上奏,请太子殿下明察,或召赵擎川、沈言入京述职,或派重臣巡边,收其兵权,分其部众,以绝后患!”
但也有人持不同意见。
御史中丞杜文若,年事稍长,性格更为持重。
他捻着胡须,缓缓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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