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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天下一统(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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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的战火,并未因夜幕的降临而有片刻的停歇。姜维在洛水之畔点燃的大火,仿佛一剂催化剂,彻底引爆了这场围城战的全部残酷性与复杂性。这不再是简单的城墙攻防,而是一场意志、资源、人心与谋略的全方位较量。陆瑁的阳谋巨锤与姜维的阴谋钢针,再一次完美地交织在一起,为这座千年帝都,奏响了最后的挽歌。

自洛水码头被焚的那个夜晚起,洛阳城便陷入了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白日里,陆瑁指挥的东线军团,攻势一浪高过一浪。上百台投石机组成的炮兵阵地,几乎是从日出到日落,都在向着南门城墙进行着毁灭性的轰击。新运抵的巨型配重投石机,能将三百斤的巨石抛射至城内深处,每一次落地,都伴随着房屋的倒塌与无辜者的哀嚎。这种超越时代的火力覆盖,不仅摧残着洛阳的城防,更在无情地碾压着守军的心理防线。

汉军的步卒,则轮番上阵,对南门发动着潮水般的攻击。他们并不追求一鼓作气地登城,而是采取一种极具消耗性的“添油”战术。一个时辰的猛攻之后,便会鸣金收兵,让守军刚刚绷紧的神经稍稍松弛,随即,下一波生力军又会在战鼓声中,再次发起冲锋。

城墙上的魏军将士,在这种反复的拉锯中,被折磨得苦不堪言。他们的体力在飞速消耗,精神也濒于崩溃的边缘。前一刻还在与敌人殊死搏斗,下一刻敌人退去,他们刚想喘口气,新的敌人又已经冲到了城下。

“汉军疯了吗?他们的人是杀不完的吗?”一名年轻的魏兵,倚着残破的垛口,声音沙哑地嘶吼着,眼中布满了血丝。

太尉曹宇手持战刀,亲自在城头督战。他深知陆瑁的用意,这是典型的攻心之策,就是要用汉军雄厚的兵力与资源,将洛阳的守军活活拖垮。

“稳住!都给我稳住!”曹宇的声音已经嘶哑,“弓箭手节省箭矢!滚木礌石,等他们靠近了再放!援军!援军在哪里?”

然而,他的呼喊,在汉军震天的杀声与投石机恐怖的呼啸声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如果说白天的洛阳是一座血肉磨坊,那么夜晚的洛阳,则成了一座惊弓之鸟的牢笼。

姜维麾下的特种部队,成为了游荡在洛阳城外的幽灵。

无当飞军的将士们,皆是西南夷中的勇士,他们身手矫健,尤其擅长山地与夜间作战。每当夜幕降临,他们便会分成无数个小队,利用绳索与飞爪,在洛阳城墙的僻静处进行骚扰。他们或许无法攻上城头,但投掷的火油弹、射出的火箭,以及那神出鬼没的身影,都让守夜的魏军草木皆兵,不敢有片刻安眠。

而姜维亲自率领的白马义从,则化身为最致命的猎手。他们不再局限于洛水,而是将活动范围扩大到了洛阳周边的所有交通要道。任何试图出城求援的信使,或是从周边地区偷偷运送补给的小股队伍,一旦被他们发现,便绝无生还的可能。

更让曹芳君臣感到恐惧的,是汉军的心理攻势。

每日黄昏,当攻城的号角暂时停歇,汉军阵中便会响起无数人的齐声呐喊。

“放下武器,优待俘虏!”

“弃暗投明,共享太平!”

“曹芳无道,天命在汉!”

这些口号,如同魔音贯耳,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城内军民的内心。

同时,无数绑着书信的箭矢,也被射入城中。信上的内容,或是劝降的檄文,或是描绘城外汉军的优渥待遇,或是揭露曹芳朝廷的腐败无能。

起初,魏军将领还会严令禁止士兵捡拾,违者立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禁令早已形同虚设。绝望与动摇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洛阳城的每一个角落悄然蔓延。

外部的军事压力,迅速催化了洛阳城内部的政治裂变。

魏帝曹芳,在最初几日的强作镇定之后,终于在巨大的压力下,露出了他色厉内荏的本性。他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偏执,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充满了怀疑。

“饭桶!一群饭桶!”在朝会上,曹芳将一份战报狠狠地摔在地上,“朕养你们何用?城外汉贼猖獗,你们却束手无策!难道要等陆瑁的刀架在朕的脖子上,你们才肯想办法吗?”

群臣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老臣司马孚出列,沉声道:“陛下,如今之计,唯有坚守。我军尚有数万,城池坚固,粮草也还能支撑月余。只要我等万众一心,或可等到转机。”

“转机?什么转机?”曹芳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长安的援军呢?为何至今杳无音信?是不是也被姜维那个匹夫给截住了?还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想来救朕?”

他的目光扫过殿下的文武百官,眼神中充满了猜忌。

“传朕旨意!自今日起,全城实行宵禁!凡有私下聚集、妖言惑众者,一律满门抄斩!各部将领,必须与士卒同住城头,但有后退一步者,立斩不赦!”

一道道严苛到近乎残酷的命令,从皇宫中发出。曹芳试图用高压和恐惧来维持他摇摇欲坠的统治。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当一个统治者只能依靠屠刀来维系忠诚时,他的末日也就不远了。

在尚书令府邸的一间密室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几位身居高位的魏国重臣,正秘密地聚集在一起。为首的,正是平日里看似忠心耿耿的尚书令,王肃。

王肃,乃是经学大家,在朝中门生故吏遍布,影响力极大。他并非纯粹的武将,却比任何人都看得清眼下的局势。

“诸位,”王肃压低了声音,脸色凝重,“今日朝堂之上的情形,想必各位都看到了。陛下……已经失了心智。”

“王大人,慎言啊!”一位官员连忙劝阻。

王肃摆了摆手,苦笑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慎言不慎言的?城外汉军二十万,日夜猛攻,城破只在旦夕之间。城内,陛下倒行逆施,滥杀无辜,早已失了人心。我等若再执迷不悟,跟随他一条道走到黑,恐怕最终都难逃玉石俱焚的下场。”

“那……依王大人之见,我等该当如何?”另一人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王肃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大魏的气数……怕是尽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汉军陆瑁,用兵如神,仁义之名更是传遍天下。其入主许昌,秋毫无犯,善待百姓,与我等所受的宣传截然不同。与其坐以待毙,为曹芳陪葬,不如……为洛阳阖城军民,为我等自己的身家性命,寻一条生路。”

“生路?”众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开城,迎汉军入城!”王肃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六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密室中炸响。在场的每一个人,脸色都瞬间变得煞白。

这可是谋反!是通敌!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王大人,此事……此事万万不可啊!一旦事泄,我等死无葬身之地!”

“是啊,风险太大了!郭淮将军与司马太尉忠心耿耿,城中禁军也只听陛下的号令,我们如何能成事?”

看着众人畏惧的神情,王肃心中暗叹一声,但他知道,火候还未到,他今日只是想种下一颗种子。

“诸位不必惊慌,”他放缓了语气,“此事非同小可,自然要从长计议。我只是提出一个方向,让大家心中有个准备。眼下,我们只需静观其变。汉军的攻势越猛,陛下的猜忌心越重,我们的机会……也就越大。”

在汉军中军大营的一座独立营帐内,曾经的魏国名将杜预,正静静地坐在一张书案前,翻阅着一卷竹简。

他的待遇,与其说是阶下囚,不如说是座上宾。除了行动受限,饮食起居,皆与汉军高级将领无异。陆瑁甚至还特意为他送来了大量的书籍,以供消遣。

这几日,听着城外震天的喊杀声,感受着脚下大地因投石机轰击而传来的阵阵颤动,杜预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曾无数次推演过洛阳的防守,在他看来,凭借洛阳的坚城,以及他训练的精兵,至少可以坚守半年以上。但如今,在陆瑁这种不计成本、昼夜不休的饱和式攻击下,他曾经的自信,正在一点点地被磨灭。

“陆子璋,他究竟想做什么……”杜预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陆瑁一身便服,微笑着走了进来。

“元凯兄,别来无恙?”陆瑁的语气,像是探望一位老友。

杜预放下竹简,站起身,微微颔首,算是回礼:“败军之将,何敢当陆元帅如此礼遇。”

“元凯兄此言差矣。”陆瑁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胜败乃兵家常事。元凯兄之才,瑁素来敬佩。函谷关之失,非你之罪,实乃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魏罢了。”

杜预默然不语。

陆瑁亲自为他斟上一杯茶,缓缓说道:“元凯兄,你在此处,想必也能听到城外的战况。以你之见,洛阳还能守多久?”

杜预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陆瑁:“陆元帅这是在向我问计?还是在……羞辱我?”

“都不是。”陆瑁的笑容依旧温和,“我只是想与元凯兄,探讨一下这天下大势。”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继续道:“我之所以猛攻南门,不惜伤亡,昼夜不休,并非只是为了攻破城墙。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我要的,不仅仅是一座残破的洛阳城,我更要的,是城内的人心。”

杜预的瞳孔猛地一缩。

“高压之下,必有裂痕。”陆瑁的声音平静而深邃,“曹芳多疑,朝臣各怀鬼胎。我给的压力越大,他们内部的矛盾就越深。当他们发现,坚守只有死路一条,而投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时,你认为他们会作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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