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未雨绸缪防败局,智将暗子布后程(1/2)
魏军营帐的暗涌风云
魏军大营,中军帐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铁水,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帐外,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吹得营帐的旌旗猎猎作响,似在发出不安的嘶鸣;帐内,烛火摇曳不定,将众人的身影拉得扭曲而漫长,更增添了几分紧张与凝重。
第一天的攻城战,对于魏军而言,无疑是一场惨痛的噩梦。他们付出了近两万人的伤亡代价,那可是两万条鲜活的生命啊!鲜血染红了武关城下的土地,尸体堆积如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然而,即便如此惨烈的牺牲,魏军却连武关的城头都没能站稳脚跟。那高耸坚固的城墙,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横亘在魏军面前,无情地阻挡着他们前进的步伐。
曹爽,这位魏军的主帅,此刻正端坐在主位之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原本意气风发,怀揣着建功立业的壮志豪情,率领着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向武关,满心以为能够轻易地拿下这座关隘,从而在朝廷中树立起无上的威望。可现实却如此残酷,第一天的惨败如同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让他从云端瞬间跌入了深渊。他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殆尽,与他之前那趾高气昂、意气风发的姿态形成了鲜明得刺眼的对比。
“废物!都是废物!”曹爽突然暴跳如雷,他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那案几轰然倒地,上面的酒杯、肉盘纷纷摔得粉碎,酒水洒了一地,肉块也滚落得到处都是。他瞪大了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咆哮道:“三十万大军!竟然连一座小小的武关都攻不下来!朕的颜面,大魏的国威,都被你们丢尽了!”那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中军帐内回荡,震得众人的耳膜生疼。
何晏、丁谧等一众亲信,此时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在这紧张压抑的气氛中,夏侯霸硬着头皮出列。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此刻虽然心中也有些忐忑,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大将军息怒!汉军据险死守,他们凭借着武关的险要地势,占据了天时地利。我军初来乍到,对地形和敌军的防御部署都不熟悉,未能一鼓作气拿下也属常情。待明日,末将愿为先锋,率领将士们奋勇杀敌,必定踏破武关,为大将军挽回颜面!”夏侯霸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在中军帐内回荡。
“好!”曹爽红着眼睛,像一头愤怒的野兽,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夏侯霸大声说道:“明日再给你五万人!再调一百架投石车!我就不信,用人命堆,也堆不开他武关的城门!哪怕把这座关隘夷为平地,也在所不惜!”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疯狂和决绝,仿佛已经陷入了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状态。
羊祜静静地站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身姿挺拔,面容沉稳,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他从宛城之战中,就深知汉军的坚韧不拔。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汉军将士们奋勇抵抗,以少胜多,给魏军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而陆瑁放弃荆襄的决绝举动,更是让他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他心中暗自思忖:如此疯狂地用人命去填关,这恰恰正中陆瑁的下怀啊!陆瑁肯定早有谋划,就等着魏军陷入这个陷阱呢。
羊祜很想出言劝谏曹爽,让他冷静下来,重新制定作战计划,不要如此盲目地进攻。但当他看到曹爽那副已经失去理智、近乎疯狂的模样时,便知道任何直言劝谏都会被视为怯战和动摇军心。在这个时候,自己的话不仅不会被曹爽采纳,反而只会招来斥责,甚至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于是,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地退出了中军帐,回到了自己的营地。
羊祜营帐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他孤独而坚毅的身影。他坐在桌前,陷入了沉思。帐外的风声依旧呼啸着,仿佛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和未知的危险。
“将军。”副将张特端着一杯热茶,轻轻地走到羊祜身边,他忧心忡忡地说道:“大将军已经下了死命令,明日要不计伤亡地猛攻武关。可我军在宛城一战中,已经元气大伤,将士们身心疲惫,伤亡惨重。若是再投入这般无谓的消耗,恐怕还未攻下武关,我军就已经自身难保了。将军,我们该怎么办啊?”张特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无奈。
羊祜没有说话,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血腥的武关上,而是顺着那条从襄阳延伸而来的、长达数百里的补给线,一路看到了南阳盆地。那地图上的一条条线条,仿佛是一条条生命的脉络,连接着魏军的生死存亡。他的手指,在“南阳”两个字上轻轻敲击着,每敲击一下,都仿佛是在敲打着自己心中的警钟。
“张特,你认为,如果你是陆瑁,面对我三十万大军压境,你会怎么做?”羊祜突然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地盯着张特,问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智慧,仿佛能够看穿一切阴谋诡计。
张特思索片刻,皱着眉头答道:“陆瑁此人诡计多端,善于用兵。我想,他可能会固守待援?或者……出奇兵?”张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他深知陆瑁不是等闲之辈,其用兵之道难以捉摸。
“固守,武关兵力不足,若是单纯固守,那是死路一条。汉军不会坐以待毙,他们肯定会寻找机会突破困境。而出奇兵……”羊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信息,他继续说道:“奇兵会从哪里来?又会打向哪里?这是我们需要思考的关键问题。”
他不等张特回答,便用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从豫州方向,直插南阳。那线条在地图上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利刃,随时可能给魏军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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