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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疑云与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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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咱们的粮食也不多了……”

“我知道。”陈峰打断他,“但咱们是抗联,是人民的队伍。如果连人民都不管,咱们还抗什么日?”

赵山河不说话了。他转身去安排。

很快,王家洼的乡亲们加入了队伍。看到抗联把仅有的干粮分给他们,许多人都哭了。

“谢谢老总,谢谢老总……”

“别叫老总,叫同志。”一个战士说,“咱们都是中国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队伍继续前进,但速度更慢了。伤员、百姓、老弱妇孺,一百多人的队伍,在崎岖的山路上蜗牛般爬行。

陈峰躺在担架上,看着星空,心里算着:粮食只够吃一天半了,明天必须找到吃的。老虎沟还有四十里,照这个速度,得走两天。这两天,吃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必须走下去。

凌晨三点,队伍实在走不动了,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休息。

没有帐篷,没有睡袋,大家就围着火堆,互相取暖。陈峰被抬到火堆边,林晚秋给他盖了两件棉袄,还是冷得发抖。

“陈峰,你感觉怎么样?”她担心地问。

“冷。”陈峰实话实说,“腿疼,但还能忍。”

林晚秋握住他的手,想把自己的体温传给他。但她的手也很凉。

“队长,喝口热水。”李秋白端着一碗热水过来,“我刚烧的,加了点姜,能驱寒。”

陈峰接过,喝了一口。很辣,但很暖。

“李掌柜,辛苦你了。”他说。

“不辛苦。”李秋白在火堆边坐下,“陈队长,你的决定是对的。那些老百姓,如果不收留,真的会死。咱们是中国人,不能看着同胞死。”

“可是粮食……”

“总会有办法的。”李秋白说,“我懂一点草药,明天路上看看,有没有能吃的。树皮、草根、野菜,总能找到一些。”

陈峰点点头,心里稍微安慰些。

这时,周桐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

“陈队长,这个给你。”他把布包递给陈峰。

陈峰打开,里面是几块巧克力——包装是英文的,应该是进口货。

“这是我最后的存货了。”周桐说,“你受伤了,需要热量。”

陈峰看着巧克力,又看看周桐:“周先生,你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周桐打断他,“吃了吧,对你伤口有好处。”

陈峰掰了一块,递给林晚秋,又掰了一块给李秋白,自己吃了一小块。巧克力很甜,很香,是他穿越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谢谢。”他说。

周桐摇摇头,没说话,转身走了。

陈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深了。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夜深了,火堆渐渐熄灭。大家都睡着了,只有哨兵在寒风中站岗。

陈峰睡不着。他脑子里想着太多事:粮食、伤员、百姓、日军、周桐……这些问题像一座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他不能倒下。他是队长,是这些人的主心骨。他倒了,队伍就散了。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但能让他保持清醒。

天快亮时,他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他回到了现代,回到了训练场。教官在训话:“特种兵的第一要务,是完成任务。第二要务,是活着回来。”

他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林晚秋在给他换药,动作很轻,但他还是醒了。

“吵醒你了?”林晚秋问。

“没有,该醒了。”陈峰说,“今天得赶路,不能耽误。”

换完药,队伍继续出发。这一天走得更艰难,因为大家都饿着肚子。昨天分出去的干粮,让原本就紧张的粮食更加捉襟见肘。

中午休息时,每人只分到一小口炒面,就着雪水咽下去。

“队长,这样不行。”赵山河找到陈峰,“大家都没力气了,走不动了。”

陈峰看着疲惫的队伍,心里着急,但脸上不能表现出来。

“告诉大家,再坚持一下,到了老虎沟,就有吃的了。”他说。

“老虎沟真的有吃的吗?”赵山河怀疑。

“不知道,但必须有希望。”陈峰说,“老赵,你是老军人,应该知道士气的重要性。如果连咱们都绝望了,队伍就真的垮了。”

赵山河点头:“俺明白。队长,你放心,俺会稳住大家的。”

下午,队伍继续前进。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力气。有几个乡亲实在走不动了,坐在地上哭。

“走不动了,真的走不动了……”

“饿,好饿……”

战士们把自己的口粮分给他们,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至少能让老人孩子有点力气。

陈峰躺在担架上,看着这一切,心如刀割。他恨不得立刻站起来,去找吃的,去找药,去杀鬼子。但他的腿动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家受苦。

突然,前面传来欢呼声。

“有吃的!有吃的!”

陈峰精神一振:“怎么了?”

一个战士跑过来:“队长,前面发现一片松林,松树下有很多松塔,里面还有松子!”

松子!那可是高热量食物!

“快,带人去摘!”陈峰下令。

战士们和乡亲们冲向松林,疯狂地采摘松塔。虽然松子很小,剥起来很费劲,但总比没有强。

一个时辰后,大家带着采摘的松塔回到路上。每人分到一小把松子,虽然不够吃饱,但至少能缓解饥饿。

“慢慢吃,别噎着。”林晚秋给大家分发松子,“松子油性大,一次不能吃太多。”

陈峰也分到一把。他慢慢剥着,一颗一颗地吃。松子很香,很甜,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

“队长,你看。”赵山河指着松林,“这片松林很大,松塔很多。咱们可以在这里多待一天,多摘一些松子。”

陈峰想了想,摇头:“不行,鬼子在后面追,不能停留。让大家抓紧时间,能摘多少摘多少,天黑前必须离开。”

“明白。”

大家抓紧时间采摘。傍晚时分,每个人都背了一些松塔,继续上路。

有了食物,大家的精神好了很多。虽然还是饿,但至少有了希望。

晚上宿营时,大家围着火堆,烤松塔,剥松子。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但满足的脸,空气中飘着松子的香味。

陈峰看着这一幕,心里稍微放松了些。但就在这时,哨兵带来了坏消息:日军的追兵,距离他们只有十五里了。

“来得这么快?”陈峰心里一沉。

“他们好像知道咱们的路线,追得很紧。”哨兵说。

陈峰看向周桐。周桐正在烤火,似乎没听到哨兵的话,但陈峰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通知大家,立刻出发,连夜赶路。”陈峰下令,“不能停,一停就被追上了。”

“可是伤员……”

“抬着走,再累也得走。”陈峰说,“老赵,你带人在后面布置一些陷阱,拖延时间。”

“是!”

队伍再次出发,在夜色中艰难前行。这一次,大家连火把都不敢打,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摸索着前进。

陈峰躺在担架上,听着战士们粗重的喘息声,心里涌起一股悲凉。这些人,都是好样的,跟着他出生入死,无怨无悔。但他能带给他们什么?只有饥饿、寒冷、死亡……

不,不能这么想。陈峰摇头。他带给他们的,是希望,是尊严,是不做亡国奴的骨气。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战斗下去。

凌晨时分,队伍终于到达了老虎沟。

那是一个狭窄的山谷,两边是陡峭的岩壁,谷口很小,易守难攻。谷里果然有个废弃的金矿,矿洞黑黝黝的,像一张大嘴。

“就是这里了。”周桐说,“矿洞很深,可以藏很多人。”

“进去看看。”陈峰说。

赵山河带人先进去探查。过了一会儿,他出来报告:“队长,里面很大,分好几层,有通风口,还有水源。就是太黑,需要火把。”

“好,大家进去,安顿下来。”陈峰说。

一百多人陆续进入矿洞。洞里很黑,很冷,但至少安全。战士们点燃火把,照亮了洞里的景象:这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的矿洞,洞壁上有开采的痕迹,地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工具。

“分区域安顿。”陈峰指挥,“伤员住最里面,那里暖和。乡亲们住中间,战士们住靠近洞口的地方,方便警戒。”

大家按照安排,各自找地方休息。虽然条件简陋,但总算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陈峰被抬到最里面的一个角落,这里比较干燥,也相对暖和。林晚秋给他铺上干草,盖好棉袄。

“陈峰,咱们暂时安全了。”她说。

“暂时。”陈峰重复这个词,“鬼子很快就会追来。咱们必须做好准备。”

“怎么准备?”

陈峰没有回答。他需要思考,需要计划。

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枪声。

“鬼子来了!”哨兵大喊。

陈峰心里一紧。来得这么快!

“准备战斗!”赵山河下令。

战士们迅速进入战斗位置,枪口对准洞口。乡亲们则躲在洞深处,瑟瑟发抖。

陈峰挣扎着坐起来,对林晚秋说:“把我的枪拿来。”

“你的腿……”

“拿来!”陈峰厉声道。

林晚秋把枪递给他。陈峰检查了一下,枪里还有五发子弹。够用了。

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日军在进攻,但洞口狭窄,易守难攻,他们一时攻不进来。

“节省弹药,等近了再打!”赵山河指挥。

战士们屏住呼吸,等待着。洞外,日军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突然,一颗手榴弹扔了进来。

“卧倒!”

轰!手榴弹爆炸,震得洞壁掉下碎石。幸好扔得不准,没有伤到人。

“还击!”

枪声大作。洞里的战士向外射击,洞外的日军也向里射击。子弹在洞口飞来飞去,打得火星四溅。

战斗很激烈,但洞口狭窄,日军人数优势发挥不出来。抗联这边虽然人少,但占据了地利,一时半会儿日军攻不进来。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日军可以围而不攻,困死他们。洞里粮食有限,水源有限,撑不了几天。

陈峰大脑飞速运转。必须想办法突围,但不能硬冲。怎么办?

突然,他想起周桐说过的话:这个矿洞有好几层,有通风口……

“老赵!”他喊道,“找找有没有别的出口!”

赵山河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对!矿洞一般都有多个出口!大家找找!”

战士们一边还击,一边在洞里寻找。很快,一个战士喊道:“这里!这里有个岔洞!”

陈峰看去,那是一个不起眼的裂缝,只能容一个人爬进去。

“进去看看!”

那个战士爬进去,过了一会儿,兴奋地喊:“能通到外面!外面是悬崖,但有藤蔓可以爬!”

太好了!天无绝人之路!

“大家分批撤退!”陈峰下令,“伤员和乡亲们先走,战士们掩护!”

队伍开始有序撤退。伤员被抬进岔洞,乡亲们跟着爬进去。战士们边打边退,最后全部进入岔洞。

陈峰是最后一个进去的。临走前,他看了一眼洞口。日军还在进攻,但他们不知道,洞里已经没人了。

“走吧。”林晚秋扶着他,爬进岔洞。

岔洞很窄,很长,爬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看到了出口。出口在悬崖半腰,

“一个一个下,小心点。”赵山河指挥。

大家顺着藤蔓往下爬。伤员用绳子绑着,慢慢放下去。虽然艰难,但总算都安全到达谷底。

清点人数,一个不少。

“队长,咱们现在去哪?”赵山河问。

陈峰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一个陌生的山谷,不知道是哪里。

“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隐蔽。”他说。

队伍继续前进,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而在他们身后,日军终于攻进了矿洞,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八嘎!又让他们跑了!”带队的日军中佐气得大骂。

他走到岔洞口,看了看,下令:“追!”

但等他的人爬出岔洞,陈峰他们已经走远了。

这一夜,陈峰他们走了三十里,终于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暂时安顿下来。

大家精疲力尽,但都很兴奋——他们又一次从日军的包围中逃脱了。

“队长,咱们又活下来了。”赵山河笑着说。

“是啊,又活下来了。”陈峰也笑了,但笑容很苦涩。

每一次逃脱,都意味着更大的危机在后面。日军的围剿不会停止,他们的处境只会越来越艰难。

但至少,他们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陈峰看着洞里的战士们,看着那些信任他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力量。

不管多难,他都要带着这些人活下去,战斗下去。

因为他是陈峰,是抗联的队长,是这些人的希望。

夜很深了,大家陆续睡着。陈峰靠在洞壁上,看着外面的星空,心里计划着下一步。

粮食、药品、安全……这些问题依然存在。

但他相信,总会有办法的。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身边有林晚秋,有赵山河,有老刀,有李秋白,有周桐(不管他是什么人),还有这一百多个战士和乡亲。

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陈峰这样告诉自己,然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明天,还有更艰难的路要走。

但他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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