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绝境反击与暴风雨前的宁静(2/2)
老刀回头看去,果然有几个日军也在尝试攀爬,但显然不如他们熟练,爬得很慢。
“石头!用石头砸!”老刀下令。
战士们搬起平台上的石块,往下扔。石块滚落,砸在爬山的日军身上,惨叫声响起,几个日军摔了下去。
但更多的日军在
“不能待在这儿,继续往上爬!”老刀说。
平台往上还有一段崖壁,但更陡。赵老蔫说,爬过这段,上面就是相对平缓的山脊,可以通往老秃顶子。
“乡亲们先上,战士们掩护!”老刀安排。
乡亲们又开始往上爬。这次更艰难,有几个年纪大的实在爬不动了,哭着说:“你们走吧,别管俺们了……”
“说什么胡话!”老刀吼道,“就是背,也要把你们背上去!来,搭人梯!”
战士们蹲下身,让乡亲们踩着肩膀往上爬。一个,两个,三个……终于,所有乡亲都爬上了山脊。
轮到战士们了。老刀让年轻的战士先上,自己断后。
“刀哥,你先上!”
“少废话!快上!”
战士们一个个爬上去。最后只剩下老刀和两个受伤的战士。
“刀哥,俺们爬不动了……”一个受伤的战士说,他的胳膊中弹了,血流不止。
“爬不动也得爬!”老刀把他扶起来,“抓住我的肩膀,我带你上去!”
他把受伤战士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开始往上爬。一只手要抓住岩石,一只手要扶着伤员,难度极大。爬了几步,就累得气喘吁吁。
“刀哥,放下俺吧……”受伤战士说,“不然咱们都得死……”
“闭嘴!”老刀咬牙,“我老刀带的兵,一个都不能少!”
他又往上爬了几步,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幸亏上面的战士及时抓住他的手,把他拉了上去。
终于,所有人都爬上了山脊。
老刀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指甲都劈了,但他顾不上疼,赶紧清点人数。
乡亲们都在,战士们牺牲了三个,伤了五个。但大部分人活下来了。
“走,继续走,不能停。”他挣扎着站起来。
队伍继续前进,沿着山脊往老秃顶子方向走。回头看去,鹰嘴崖下,日军还在那里,但没有继续追——这么险的地形,他们也不敢贸然追击。
“咱们甩掉他们了。”一个战士说。
“暂时甩掉了。”老刀说,“但鬼子肯定会从别的路绕过来。咱们得抓紧时间,尽快到老秃顶子。”
队伍加快脚步。虽然疲惫不堪,但求生的欲望支撑着他们。
老刀走在最后,不时回头看看。他在想,陈峰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也遇到了这样的险境?他们能挺过来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把这些人安全带到目的地,这是他对陈峰的承诺。
夜幕降临时,他们终于看到了老秃顶子的轮廓——那是一座光秃秃的山峰,在群山中格外显眼。
“到了,快到了。”赵老蔫激动地说。
但老刀知道,到了老秃顶子,也只是新的开始。那里没有现成的住处,没有充足的粮食,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而且,还有更多的人在来的路上:赵山河带着伤员和体弱的乡亲,陈峰和林晚秋在后面……
他们能安全到达吗?
老刀不知道。他只能祈祷,祈祷所有人都平安。
三、密林中的电波
老秃顶子东南五十里,另一支队伍也在艰难行进。
这是赵山河带领的第二批人:四十个伤员和体弱的乡亲,二十个战士护送。他们走得最慢,因为伤员多,抬担架的战士累得够呛。
“连长,歇会儿吧,实在走不动了。”一个抬担架的战士喘着粗气说。
赵山河看了看队伍,确实都精疲力尽了。从早上出发到现在,走了六个时辰,只走了二十里路。照这个速度,到老秃顶子还得四五天。
“找个地方休息,生火做饭。”他下令。
队伍在一片桦树林里停下。战士们砍了些树枝,搭起简易窝棚,把伤员安顿好。然后分头去找柴火、打水、准备吃的。
粮食不多,每人只能分到一小碗糊糊——把炒面、树皮、干蘑菇煮在一起,勉强能填肚子。
赵山河端着碗,走到一个重伤员身边。这个伤员叫大柱,腹部中弹,虽然林晚秋给他处理过,但情况不稳定,一直在发烧。
“大柱,吃点东西。”赵山河扶起他。
大柱勉强喝了两口糊糊,就摇头不喝了:“连长,俺是不是要死了?”
“别胡说,你会好起来的。”
“俺知道,俺不行了。”大柱虚弱地说,“连长,俺要是死了,你把俺埋在山里,别让鬼子找到。等抗战胜利了,你给俺立块碑,写上‘抗日战士李大柱’,行吗?”
赵山河鼻子一酸:“行,我答应你。但你得活下去,亲眼看到抗战胜利。”
大柱笑了笑,没再说话。
赵山河给他盖好被子,走到一边。他心里沉甸甸的。这一路走来,已经有两个伤员没挺过去,死在半路。他不知道大柱能不能撑到老秃顶子,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倒下。
“连长,周先生找你。”一个战士过来说。
赵山河皱了皱眉。周桐,那个军统特工,一路上都很安静,但赵山河对他始终有戒心。
“什么事?”
“他说有重要情况要汇报。”
赵山河走到周桐的窝棚。周桐正坐在火堆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写着什么。
“周先生,找我有事?”
周桐抬起头:“赵连长,我刚刚监听到日军的无线电通讯。”
赵山河心里一惊:“你带了电台?”
“小型电台,藏在行李里。”周桐说,“我知道你们不信任我,所以一直没拿出来。但现在情况紧急,不得不用了。”
“你监听到了什么?”
“日军正在调集兵力,围剿老秃顶子地区。”周桐面色凝重,“他们知道抗联在老秃顶子有据点,打算在你们到达之前,先一步占领那里。”
“什么?”赵山河脸色大变,“他们怎么知道的?”
“可能是推测,也可能是……”周桐顿了顿,“也可能是有人泄露了情报。”
“你是说,我们内部有奸细?”
“我不确定,但有这个可能。”周桐说,“赵连长,我们必须改变路线,不能直接去老秃顶子了。”
“那去哪里?”
周桐摊开地图,指着上面的一个点:“这里,野狼谷。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我们先去那里暂避,等日军行动结束后,再去老秃顶子。”
赵山河看着地图,野狼谷确实是个隐蔽的地方,但偏离了原定路线,而且路更难走。
“可伤员怎么办?野狼谷比老秃顶子还远,路更险。”
“总比去送死强。”周桐说,“赵连长,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现在不是闹内讧的时候。我以军统特工的身份保证,我的情报是准确的。如果你不信,可以派侦察兵去老秃顶子方向看看,但我敢说,那里现在已经有日军了。”
赵山河犹豫了。他确实不信任周桐,但周桐说得有道理。如果日军真的在老秃顶子设伏,他们去就是自投罗网。
“我需要考虑一下。”他说。
“时间不多了。”周桐说,“日军最快明天就能完成部署。我们必须今晚就改变方向。”
赵山河走出窝棚,看着疲惫的队伍。改变路线意味着更长的路程,更艰难的行军,伤员可能撑不住。但不改变路线,可能就是全军覆没。
他走到几个骨干战士身边,把情况说了一遍。
“连长,不能信他!”一个战士说,“他是军统的人,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可万一是真的呢?”另一个战士说,“咱们不能拿这么多人的命去赌。”
“那怎么办?听他的?”
赵山河沉默良久,最终下了决心:“派两个人,去老秃顶子方向侦察。其他人,做好改变路线的准备。”
“连长!”
“这是命令。”赵山河说,“如果侦察兵回来,确认老秃顶子安全,咱们就按原计划走。如果真有鬼子,咱们就去野狼谷。”
两个侦察兵连夜出发了。队伍则在原地等待,但大家都睡不着,气氛很紧张。
赵山河坐在火堆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在想陈峰,如果是陈峰在这里,会怎么做?
陈峰会相信周桐吗?还是会坚持原计划?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重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凌晨三点,侦察兵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让所有人心里一凉。
“连长,老秃顶子方向有日军,至少一个中队,正在构筑工事。我们差点被他们的巡逻队发现。”
赵山河脸色铁青。周桐说的是真的。
“立刻改变路线,去野狼谷!”他下令。
队伍连夜出发,改变了方向。这次走得更加艰难,因为是临时改道,没有预先勘察路线,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周桐走在赵山河身边,低声说:“赵连长,谢谢你相信我。”
“我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事实。”赵山河冷冷地说,“周先生,我希望你没有别的目的。”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抗日。”周桐说,“虽然我是军统的人,但在这件事上,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希望如此。”
队伍在黑暗中艰难前行。伤员们被抬着,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乡亲们互相搀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赵山河走在最前面,手里的火把在风中摇曳,照亮前方一小片路。他心里沉甸甸的,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但无论如何,路已经选了,只能走下去。
天亮时,他们到达了野狼谷入口。
那是一个狭窄的山谷,两边是陡峭的岩壁,谷口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掩,确实很隐蔽。
“就是这里。”周桐说,“谷里有个山洞,可以容纳上百人。我以前来过一次,是军统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你们军统在东北还有秘密联络点?”赵山河有些惊讶。
“以前有,现在大部分都被破坏了。”周桐说,“这个点比较隐蔽,应该还没暴露。”
队伍进入野狼谷。谷里很安静,积雪覆盖,看不到人迹。周桐带着他们来到山谷深处,果然发现了一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这儿。”
战士们清理了洞口的积雪和藤蔓,进入山洞。洞里很大,分前洞和后洞,前洞宽敞,可以住人,后洞狭窄,但有水源——一个小泉眼,水很清澈。
“这地方不错。”赵山河终于松了口气,“可以暂时休整。”
安顿下来后,赵山河安排岗哨,布置防御。周桐则拿出电台,开始调试。
“你要发报?”赵山河问。
“向关内汇报情况,请求支援。”周桐说,“咱们现在缺医少药,粮食也不够,需要外援。”
“安全吗?不会被日军监听?”
“我用新密码,而且只发一次,发完就关机,应该没问题。”
赵山河想了想,同意了。现在的情况,确实需要外援。
周桐开始发报。滴滴答答的电报声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赵山河不懂电报,但能看出周桐很专业,手法熟练。
发完报,周桐关掉电台,拆开藏好。
“关内会派人来接应吗?”赵山河问。
“不一定。”周桐说,“现在全面抗战刚开始,关内也很困难。但至少,他们会知道咱们的情况,也许会想办法送些物资过来。”
“要等多久?”
“少则十天,多则一个月。”
赵山河心里一沉。他们的粮食只够吃五天,等不了那么久。
“得想办法弄粮食。”他说。
“我有个主意。”周桐说,“离这里三十里,有个叫靠山屯的村子,是伪军的据点。那里有粮仓,守卫不多。咱们可以……”
“抢粮?”赵山河摇头,“不行,太冒险。咱们现在伤员多,能战斗的不到二十人,去伪军据点抢粮,等于送死。”
“那怎么办?等着饿死?”
赵山河沉默。这确实是个两难的选择。
这时,一个战士跑进来:“连长,谷外发现有人!”
赵山河心里一紧:“多少人?是鬼子吗?”
“不清楚,就看到几个人影,在谷口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加强警戒,我去看看。”
赵山河带着几个人来到谷口,躲在一块岩石后面观察。谷外是一片开阔地,白茫茫的雪,一个人影都没有。
“你看花眼了吧?”一个战士说。
“不可能,俺看得清清楚楚,四五个人,穿着老百姓的衣服,但走路的姿势不像老百姓。”
赵山河心里起疑。如果是老百姓,怎么会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如果是日军或伪军,为什么只有四五个人?
“回去,加强防御,今晚轮流站岗。”他下令。
回到山洞,赵山河把情况告诉周桐。周桐听后,眉头紧锁。
“可能是日军的侦察队。”他说,“他们发现咱们的踪迹了。”
“那怎么办?”
“不能待在这里了,得转移。”
“往哪转?伤员走不动了。”
周桐看着地图,想了很久,最终指着一个地方:“这里,老虎沟。地形更复杂,而且有个废弃的金矿,矿洞很深,可以藏身。”
“可那里离这儿四十里,伤员……”
“抬着走。”周桐说,“虽然艰难,但总比被鬼子包了饺子强。”
赵山河看着洞里的伤员和乡亲,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这些人已经精疲力尽,再走四十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撑得住。
但他没有选择。
“准备转移,明天一早出发。”他最终说。
这一夜,没人能睡着。伤员们在疼痛中呻吟,乡亲们在恐惧中颤抖,战士们则在紧张地准备。
赵山河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夜空。星星很亮,但照不亮他心里的黑暗。
他在想陈峰,想老刀,想那些牺牲的战友。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走下去。
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为了那些活着的人,为了这个苦难的国家。
天快亮时,他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他回到了沈阳,回到了九一八之前的那个夏天。街上很热闹,卖糖葫芦的,拉洋片的,唱大鼓的……人们在阳光下走着,笑着,过着平静的生活。
然后,枪声响了,一切都变了。
他惊醒了,发现天已经亮了。
“连长,都准备好了。”一个战士说。
赵山河站起来,看着整装待发的队伍。伤员们被抬上担架,乡亲们背着简单的行李,战士们握着枪,眼神坚定。
“出发。”他说。
队伍走出山洞,走进晨光中。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延伸向未知的前方。
赵山河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野狼谷。这个他们只待了一夜的地方,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但他不后悔。只要人在,路就在。
队伍消失在群山之中,只留下空旷的山谷和呼啸的风声。
而在他们身后,一支日军的侦察队悄悄跟了上来。
带队的日军曹长看着雪地上的脚印,冷笑道:“找到了。发电报,报告位置,请求支援。”
一个日军士兵打开电台,开始发报。
滴滴答答的声音,再次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四、佐藤的棋局
奉天,关东军司令部。
佐藤英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地图上标满了红蓝记号:红色代表日军,蓝色代表抗联,黑色代表伪军,绿色代表老百姓。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老秃顶子区域。
“陈峰……”他轻声自语,“你果然去了那里。”
门被敲响,一个少尉军官走进来,递上一份电报:“中佐阁下,侦察队发来报告,发现抗联踪迹,在野狼谷一带。”
佐藤接过电报看了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野狼谷?他们倒是会找地方。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中佐,是否立即派兵围剿?”
“不急。”佐藤摆摆手,“陈峰的主力应该已经分成了几部分:一部分去老秃顶子打前站,一部分带着伤员和老百姓在后面,陈峰本人……”他顿了顿,“陈峰本人很可能受伤了,带着那个女医生躲起来了。”
少尉惊讶:“中佐怎么知道?”
“分析。”佐藤说,“如果陈峰没受伤,以他的性格,一定会亲自带队。但现在带队的是赵山河和老刀,这说明陈峰要么死了,要么重伤。而从我们掌握的情报看,他更可能是重伤。”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几个点:“你看,这是蛤蟆塘,这是他们撤退的方向,这是野狼谷,这是老秃顶子。陈峰如果重伤,不可能走这么远的路,所以他一定在某个地方藏起来了。”
“那我们要不要搜山?”
“要,但不是现在。”佐藤说,“现在搜山,等于大海捞针。我们要等,等他们自己出来。”
“自己出来?”
“对。”佐藤笑了,“陈峰受了重伤,需要药品治疗。那个女医生虽然懂医术,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没有药,一定会想办法搞药。而最近的药品来源……”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黑石镇。”
少尉恍然大悟:“中佐英明!我们在黑石镇设下陷阱,等他们自投罗网!”
“不仅如此。”佐藤说,“我们还要给他们一点‘帮助’。”
“帮助?”
佐藤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军统在东北的秘密联络点名单,我们早就掌握了。其中有一个联络点,就在黑石镇附近,负责人叫李秋白,开药铺的。”
少尉眼睛一亮:“中佐的意思是……”
“放消息出去,就说李秋白能搞到药品,而且是军统的人,可靠。”佐藤说,“这个消息,要通过‘可靠’的渠道,传到抗联耳朵里。”
“可靠渠道?”
“周桐。”佐藤吐出两个字。
少尉震惊:“周桐?他不是军统的特工吗?怎么会……”
“周桐确实是军统特工,但他有一个弱点。”佐藤说,“他的家人,在南京。”
少尉明白了。日军占领南京后,抓了很多军统特工的家属,周桐的家人也在其中。佐藤用这个要挟,逼周桐合作。
“可是,周桐会配合吗?”
“他会。”佐藤肯定地说,“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选择。而且,我们不需要他做太多,只需要他‘无意中’透露李秋白的信息,剩下的,陈峰会自己上钩。”
少尉佩服得五体投地:“中佐深谋远虑,属下望尘莫及。”
佐藤摆摆手:“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我们要对付去老秃顶子的那部分人。”
“老秃顶子那边,我们已经部署了一个中队。”
“不够。”佐藤说,“老秃顶子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强攻伤亡太大。我们要用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分化。”佐藤说,“抗联不是铁板一块。里面有原东北军的人,有绿林土匪,有普通老百姓,还有共产党。这些人能团结在一起,全靠陈峰的个人魅力。现在陈峰不在,他们内部必然有矛盾。”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奉天城:“我们只要稍加挑拨,就能让他们自相残杀。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垮了。”
少尉连连点头:“中佐高明!那具体怎么做?”
佐藤回到桌前,写了几道命令:“第一,给老秃顶子那边的部队下令,不要强攻,围而不打,切断他们的补给线。第二,派特务混进抗联队伍,散布谣言,说赵山河要投靠国民党,说老刀要回山里当土匪。第三,在黑石镇设下天罗地网,等陈峰来取药。”
“哈依!”少尉立正敬礼。
“还有,”佐藤补充道,“让张海鹏的人配合行动。那个老家伙,虽然没什么用,但对付中国人,还是中国人自己最在行。”
“明白!”
少尉拿着命令出去了。佐藤独自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的“武运长久”条幅,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场猫鼠游戏,他玩得很尽兴。陈峰是个好对手,可惜,生错了国家。
如果陈峰是日本人,该多好。佐藤有时会这样想。那样的人才,能为天皇陛下效力,该是多大的荣耀。
但现实是,陈峰是中国人,是敌人。所以,必须消灭。
佐藤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是《孙子兵法》。他翻开一页,上面写着:“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他不喜欢攻城,喜欢伐谋。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这才是真正的战争艺术。
陈峰,你输定了。佐藤心想。不是输在勇气,不是输在智慧,而是输在国力,输在大势。
日本是工业国,中国是农业国;日本有飞机大炮,中国只有大刀长矛;日本有完整的战争机器,中国是一盘散沙。
这场战争,从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但陈峰这样的人,总想逆天改命。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佐藤合上书,走到窗前。外面,奉天城车水马龙,日本人、中国人、朝鲜人、俄国人……各色人等穿行其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
陈峰,快点来吧。佐藤在心里说。我在黑石镇等你,等你来取药,等你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