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逆天改命（2/2）

这叹息中，有释然，有决断。

“两位师叔，”陈睿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在您二位面前，小九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陈睿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诚如袁师叔所推演，小九六岁那年，确实身染重疾，命悬一线，是恩师云虚子以秘法相救，侥幸得存。

自那时至三年前，小九与寻常道童并无太大不同，只是于经典记忆、动手制作方面，或许稍显伶俐。”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悠远：“然而，三年前，九天观劫难前夜，小九于房中沉沉睡去。

这一睡，神魂却似离体，飘摇至一处全然不同的世界。在那里，小九度过了整整二十载光阴。”

李淳风与袁天罡同时屏息。

“那方世界光怪陆离，匪夷所思。楼宇高耸入云，道路坚硬如铁，铁鸟翱翔于天，巨舰巡弋于海。

人们虽无飞天遁地之能，却可借器物之力，日行万里隔空传讯，甚至窥探人体脏腑，医治诸多绝症。”

陈睿描述着现代社会的景象，语气中带着回忆与感慨，“小九在那里，从懵懂幼童，成长为青年，亦系统地学习了诸多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学问。

格物、化学、机械、算学新法也就是如今小九所传授、所应用的这些知识。”

他看着袁天罡，认真道：“那方世界的风貌，大抵与师叔推演中的世界相似。”

陈睿顿了顿，声音更轻，“至于是何等伟力，将小九神魂送至彼界游历二十载，又恰在劫难之时送回，小九亦茫然不知。

或许是恩师早有安排，以身为桥，送我去彼处求学，再归来做些什么。”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

袁天罡目光灼灼，听完陈睿的叙述，脸上并无太多惊骇，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冷静。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小九，你既曾游历彼界，预知未来轨迹，那么你可能说出一件，在原本轨迹中，本该发生、却因种种变数未曾发生，或已悄然改变之事？”

他需要最后的验证。

陈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四周，确认仆役皆已远离，这才上前一步，凑近袁、李二人，以极低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去年杜如晦杜大人，本应积劳成疾，药石罔效，于此年离世。”

话音落，庭院中一片死寂。

李淳风猛地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杜如晦病重，在高层并非绝密，但去岁经过一年调养，似乎起了作用，病情一度稳住，今岁虽仍显虚弱，却远非濒死之象！

袁天罡则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半晌，复又睁开，眼中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明悟，以及更深的责任感。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陈睿肩上，力道沉缓：

“此事到此为止，出你之口，入我二人之耳。

从此，天知地知，你我三人知。

小九，你肩上所负，恐非常人所能想象。前路艰险，好自为之。

贫道与淳风愿助你一臂之力，不为窥探天机，或许你所学所行，真能为我华夏，辟出一条不一样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