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孙屠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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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急事。”玄七取出弟子令牌，“我要查几个弟子的令牌状态。”

值守弟子看了看他的令牌，又看了看他的脸色，侧身让开：“里面左转，第三间。”

玄七大步流星地走进执法堂，推开第三间房门。屋内坐着一名中年执事，面容刻板，正在翻阅一卷玉简。见玄七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何事？”

“我想查几个弟子的令牌状态。”玄七报出三个名字，“孙屠，士方，韩束。火峰弟子，一年前外出未归。”

执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从一旁的柜中取出一枚阵盘，灵力注入。阵盘上亮起几个光点，随即又暗了下去。

执事的眉头皱了起来。

“如何？”玄七问。

执事没有回答，又试了一次。阵盘上的光点亮了亮，随即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斑，消散不见。

“这三人的弟子令牌，已经碎了。”

玄七瞳孔猛地一缩。

弟子令牌，一式两份。本人手中的那份若是碎了，要么是本人主动销毁——那意味着叛宗；要么是本人死亡，令牌感应到宿主生机断绝，自动碎裂。

“他们叛宗了？”玄七的声音有些干涩。

执事摇头：“叛宗的话，执法堂会有记录。这三人……没有叛宗记录。”

没有叛宗记录。

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

玄七站在那里，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我要查更详细的信息。”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执事看了他一眼，起身道：“你跟我来。”

他带着玄七穿过走廊，来到执法堂深处的一间静室前，轻轻叩门：“厉堂主，有弟子来查令牌状态，涉及三名弟子疑似陨落。”

门内沉默片刻，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进来。”

静室内陈设简朴，一张书案，几卷玉简。案后坐着一名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目光如电，正是执法堂堂主厉无双，金丹后期修为。

厉无双看了玄七一眼，目光在他空荡荡的右袖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

“玄七！”

“你要查什么？”

玄七深吸一口气，将孙屠、士方、韩束三人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厉无双听完，取出一枚更大的阵盘，灵力注入。

阵盘上光芒流转，片刻后，三缕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灵力残痕浮现出来，随即消散。

厉无双沉默了一瞬。

“三人弟子令牌确已碎裂，时间大约在十个月前。叛宗记录查无此人。他们的生机消散地点……”他看了一眼阵盘上最后残留的那一点微弱痕迹，“在宗门西南方向，约三千里外。具体位置已无法精确定位，令牌碎裂太久，残痕几乎散尽了。”

三千里外。十个月前。令牌碎裂。

玄七站在那里，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厉堂主，他们……”他顿了顿，“有没有可能还活着？”

厉无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玄七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多谢厉堂主。”

他转身，走出静室，走出执法堂。

天初峰的山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玄七站在执法堂前的石阶上，望着远处的云海，一动不动。

孙屠死了。

那个在与他最低谷相识、一起生死与共的人；那个说他“虽然是瞎子独臂，但比那些有手有眼的强多了”的家伙；那个陪他走过最艰难岁月、与他一同加入天初宗的兄弟——死了。

那个与他一起猎杀火藤鹿，一起修炼的玄烬也没了！

而他，快十年没有去看过他们。

玄七的拳头握得骨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远处，暮色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