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主力压境（1/2）
“启明星港”指挥中心，时间仿佛被粘稠的焦虑拉长了。星图上，“收割者”主力集群那庞大而沉默的暗红色斑块，如同宇宙尺度的淤伤，持续地、以稳定到令人心寒的速度，向着太阳系方向“生长”。外围防线的零星交火、G-7缺口的惨烈、以及“堡垒化”改造的忙碌，都未曾让这片红色斑块的推进有丝毫迟滞。它像一个拥有绝对耐心的猎人，无视着外围的蚊虫叮咬，目光始终锁定着最终的猎物核心。
秦岳元帅如同一尊风化的铁像，矗立在指挥台前已经超过二十个标准时。他的目光锐利依旧，但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沉重，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发浓重。苏小雨坐在旁边的控制席，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不断刷新着战备数据和资源调配列表的屏幕，她的思绪却有一部分，始终牵挂着那艘消失在银河深处、代号“探源”的小小飞船。按照最乐观的预计，第一份加密报告应该就在这段时间传回。
仿佛是回应她的念想，指挥中心一个标为最高优先级、独立加密的通讯频道，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了微弱的、代表有信息包待接收的幽蓝色光芒。
苏小雨精神一振，立刻调出专属解码界面。来自“帷幕”空间的转接信号确认，信息包源头编码……确认是“探源”小队预设的紧急中继节点之一！解码进程启动，需要数秒。
就在这时——
“警报！”负责深空监测的流光族操作员“辉迹-次级感知者”的意念骤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奥尔特云外围，柯伊伯带L-9至M-4扇形区，检测到大规模、超高强度空间结构扭曲读数！扭曲模式……非自然跃迁特征！规模……超出所有已知模型！”
几乎同时，星灵族灵能监测节点“静谧回响”也传来急促的意念波动：“广域灵能背景扫描……侦测到超强‘母巢信号’爆发！信号强度……是指挥节点舰常规信号的数百倍！信号源数量……无法分辨，仿佛一个整体在‘轰鸣’！”
秦岳猛地转头，苏小雨也暂时放下了解码进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中央星图上。
只见在代表太阳系外围、柯伊伯带更外侧的漆黑虚空中，一片全新的、更加深邃、更加庞大的暗红色区域，如同滴入水中的浓墨，毫无征兆地“晕染”开来！其出现的位置，并非“收割者”主力集群先前缓慢推进的方向，而是以一个更加刁钻、更加贴近太阳系黄道平面的角度，直接“切入”了外围防御圈的战略侧翼！
“质量读数……正在疯狂飙升！”“坚不可摧”号防御平台传来岩晶族指挥官震惊的报告，“空间引力透镜效应显示……有无法估量的质量正在实体化！远超任何已知天体！”
“能量反应……读数爆表！传感器过载！”
“光学观测确认……星图背景星光正在发生大规模集体红移和扭曲！有东西……正在从超空间‘硬挤’出来！”
指挥中心内，刺耳的警报声连成一片，几乎所有监测屏幕都被代表极端异常的血红色覆盖。星图上，那片新出现的暗红色区域急速扩张，其边缘翻滚、沸腾，仿佛有什么难以想象的巨物正挣扎着要从虚空中挣脱。
下一秒，光学阵列捕捉到了第一批从异常空间褶皱中“挣脱”出来的实体。
不再是之前遭遇的“利刃”、“重锤”、“影梭”，甚至不是作为指挥节点的中型舰只。首先出现的，是如同移动山脉般的庞然大物——长度超过二十公里、通体覆盖着厚重得令人绝望的复合装甲、表面密布着远超“重锤”级主炮的巨型能量阵列的“无畏舰”！它们的舰体不再是单一的哑光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更加深沉、仿佛能吸收一切光芒的暗紫色，装甲表面蠕动着更加复杂、更加诡异的生物质纹理和能量脉络，仅仅是存在本身，就令周边的空间产生肉眼可见的轻微凹陷。
紧随“无畏舰”之后涌出的，是数量以“万”为单位计算的、规模空前的主力作战舰群。新型的“利刃”体积更大，装甲更厚，切割环的能量波动更加凝练；新型的“重锤”攻坚舰的炮口数量翻倍，充能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更多的“影梭”如同蝗虫般散开，其速度和机动性似乎又有提升。而在这些主力舰群之间，还混杂着大量从未见过的新型单位：形如巨型水母、释放着干扰性灵能力场的“灵能干扰舰”；如同多足蜘蛛、能够在复杂空间环境高速攀爬和布雷的“突击工程舰”；甚至还有一些体积较小、但速度奇快、仿佛专门用于电子战和信号中继的“节点舰”……
这还不是全部。在舰队集群的最核心，数个更加巨大、更加恐怖的阴影正在缓缓浮现。它们的轮廓模糊不清，被强烈的能量场和空间扭曲包裹，但其散发的灵能压迫感和“母巢信号”强度，让之前出现过的“巢舰”都显得相形见绌。那很可能是“收割者”集群中更高层级的指挥中枢，甚至是……某种“移动基地”或“超级母巢”！
规模！前所未有的规模！仅仅是这第一波从超空间“挤”出来的前锋集团，其舰只数量、总吨位、能量读数，就超过了之前所有骚扰部队、“风暴石冢”佯攻部队、乃至G-7缺口冲击部队的总和！它们不再掩饰，不再试探，而是以最蛮横、最直接的姿态，将压倒性的武力，直接拍在了“长城”防线的大门口！
“确认……‘收割者’主力舰队前锋集团……抵达。”秦岳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但那并非恐惧，而是直面绝对力量洪流时，生物本能的战栗与随之爆发的、更加汹涌的战意，“位置：太阳系黄道面，柯伊伯带外缘，L-M扇形区。规模……初步估算，作战单位数量超过……十五万。其中包含超巨型单位至少六艘，疑似‘巢舰’升级版或新型指挥中枢。”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警报声和监测设备不堪重负的嗡鸣在回荡。每个人都被星图上那片如同鲜血般急速扩散、仿佛要将整个太阳系外缘吞噬的暗红色所震撼。
这，才是真正的“收割者”。这，才是他们将要面对的、决定文明存亡的终极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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