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真正的先锋（1/2）

太阳系外围，柯伊伯带边缘。

这里曾是冰冷、空旷、死寂的代名词。只有偶尔掠过的小行星和遥远的星光，见证着时间的缓慢流逝。但此刻，这片亘古的寂静被彻底打破。

仿佛深渊张开了巨口，吐出了第一波真正的浊流。

星图上那片曾经缓慢迫近的暗红色“云雾”，其前锋终于显露出了狰狞的实体。不是零星的“剃刀”或“蜉蝣”，而是成建制、成规模、散发着统一而冰冷秩序的庞大战舰集群。

它们以标准的楔形突击阵型出现，数量以千计。舰体不再是前期骚扰部队那种简陋或特化的形态，而是呈现出一种统一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工业美感——如果那种纯粹的、为毁灭而生的结构也能称之为美的话。流线型的哑光黑色舰身修长而厚重，表面看不到明显的舷窗或外部设备，只有整齐划一的能量传导纹路和偶尔开合的武器端口。最大的舰只长度超过五公里，宛如移动的金属山脉；较小的护卫舰也如同附骨之疽，紧密拱卫在侧。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这支前锋集群在进入有效射程的瞬间，便如同被统一意志驱动的钢铁洪流，向着“长城”防线第四与第五锚区结合部，发动了教科书般的立体突击。

“侦测到高强度、广域‘母巢信号’爆发！覆盖整个前锋集群！信号强度是之前骚扰部队的百倍以上！”

“能量反应读数飙升！确认敌方主力作战舰只型号：‘利刃’级突击舰、‘重锤’级攻坚舰、‘影梭’级高速护卫舰……还有从未见过的中型指挥节点舰！”

“空间波动异常！它们在进行短距、高频率的协同跃迁微调，整个阵型在保持高速冲击的同时不断进行局部优化！这协同效率……”

指挥中心的警报声几乎连成一片，所有监测屏幕都被刺目的红色数据和不断刷新的敌我识别标记淹没。之前骚扰战的“小打小闹”氛围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战争铁幕。

秦岳元帅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声音依旧沉稳定：“来了。命令：第四、第五锚区，执行‘铁砧’预案！所有防御平台火力全开，目标：敌‘重锤’级攻坚舰！巡逻舰队按‘群狼’战术展开，穿插分割敌‘利刃’集群！星灵灵能节点，启动‘心灵风暴’协议，全力干扰其协同跃迁与指挥信号！流光预警网，集中算力，预测其阵型变化与主要能量聚焦点！”

“铁砧”与“群狼”，一守一攻，是针对敌军标准集群突击的预设核心战术。

第四锚区，十二座岩晶族超重型轨道炮平台“群山之怒”同步调转炮口，长度超过三百米的复合炮管开始充能，表面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它们的目标是那些如同攻城锤般冲在最前的“重锤”级舰只。

几乎是同时，对面的“重锤”舰只厚重的正面装甲板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内部复杂如同蜂巢的能量聚集阵列。暗紫色的毁灭性能量开始在其中汇聚、压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开火！”

“敌方主炮充能完毕！”

双方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十二道粗大无比、混合了高能粒子流与秩序灵能的炽白光柱，如同神明投出的长矛，划破黑暗，狠狠撞在冲锋的“重锤”集群上！而几乎同等数量的、更加凝练和冰冷的暗紫色能量洪流也从“重锤”舰首喷薄而出，迎头射向“群山之怒”平台！

瞬间，虚空中爆发出比超新星爆发更加刺目、更加激烈的能量对撞！

光与暗的能量在接触点疯狂湮灭、爆炸、席卷！空间被扭曲，产生肉眼可见的涟漪和短暂的视界畸变。数艘“重锤”级战舰的正面装甲在联盟主炮的集火下崩解、熔穿，内部殉爆的火光接连闪现，化作了巨大的太空烟花。但同样，一座“群山之怒”平台被三道暗紫色洪流同时命中，其联合护盾仅仅支撑了零点三秒便轰然破碎，平台主体被直接气化了三分之一，残骸在爆炸中翻滚四散，内部的岩晶族操作员瞬间湮灭。

第一次正面对撼，双方都付出了血的代价。

而在主炮对射的硝烟（能量逸散尘埃）尚未散去之际，双方的机动部队已经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狠狠撞在了一起。

人类的“龙骧”舰队分成数十个小编队，如同灵活而致命的狼群，从侧面和后方切入“利刃”突击舰集群。他们的战舰体型小于“利刃”，但机动性更强，火力配置也更加灵活精准。“龙骧”舰体上的速射粒子炮和导弹阵列泼洒出密集的弹幕，专门攻击“利刃”舰只的引擎喷口、武器接口和能量节点等薄弱部位。

“利刃”集群则展现出恐怖的纪律性和适应性。它们并不与“狼群”过多纠缠，外围的“利刃”以自身为盾，承受着攻击，掩护内部的同伴继续向前突击。同时，大量“影梭”级高速护卫舰如同毒蜂般从“利刃”集群中分离出来，它们速度极快，轨迹刁钻，装备着高速切割光束和微型能量鱼雷，专门袭扰“龙骧”舰队的侧翼和尾部，打乱其攻击节奏。

战场上，光束交错，导弹拖着尾焰穿梭，爆炸的火光连绵不绝。不断有“利刃”被“龙骧”的交叉火力撕碎，也不断有“龙骧”战舰被“影梭”的突袭击中，护盾过载，装甲破碎，舰体在无声的爆炸中解体。冰冷的真空中，飘散开越来越多的金属碎片、冻结的体液和未能及时弹射出去的救生舱残骸。

星灵族的灵能节点“静谧之眼”及其姐妹节点已经全功率运转。强大的“心灵风暴”不再是温和的干扰，而是化为了实质性的灵能闪电，在敌舰队集群中跳跃、蔓延。被击中的“收割者”舰只会出现短暂的系统紊乱、能量流动滞涩，甚至发生内部短路或武器误发射，为联盟舰队创造了宝贵的攻击窗口。但“收割者”舰队中也开始出现一些特殊的、宛如黑色海胆般的舰只，它们释放出浑浊的、带有强烈反灵能力场的波动，试图中和或偏转“心灵风暴”的效果。灵能与反灵能的对抗，在看不见的层面激烈进行。

流光族的预警网络则如同最敏锐的神经，捕捉着战场上每一丝能量流的变化，预测着敌方阵型的薄弱点和可能的主攻方向，将信息实时分发给每一个作战单位。得益于他们的预警，一支试图绕后偷袭“群山之怒”平台的“影梭”小队被提前发现，遭到了“龙骧”预备队的伏击，全军覆没。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每分每秒，都有战舰在燃烧，都有生命在消逝。星辰的光芒被更加炽烈和残酷的战火所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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