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远古召唤（2/2）

片刻后，苏小雨和艾文博士再次匆匆赶到静室。两人脸上都带着尚未完全消退的、处理“诺顿-III”后续事宜的疲惫，但眼神中更多的是疑惑与肃然。陛下在短短时间内再次紧急召唤，必定有极其重要的事情。

当他们踏入静室，感受到那与以往不同的、带着某种深邃律动的灵能场，以及水晶那规律性的脉动时，神色立刻变得无比郑重。

“陛下？”苏小雨轻声呼唤。

林凡的意念如同深泉流淌而出，直接将过去七日的发现、那微弱的同源信号、以及他从信号中解析出的破碎信息，包括那组至关重要的【守望者序列·最高权限备用节点】编码及其含义，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两人。

信息洪流涌入脑海，苏小雨和艾文博士如遭雷击，僵立当场。苏小雨脸色微微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艾文博士则双目圆睁，呼吸急促，脸上交织着极度的震惊、狂喜与骇然。

“银河系边缘……同源信号……最高权限节点……”艾文博士喃喃自语，像是怕惊醒了某个古老的梦魇，“这……这如果属实，其价值……不，其危险性……‘边界破损’，‘潜在渗透风险’……难道‘收割者’的入侵通道，或者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就在那里？那个节点是封印？是观测站？还是……坟墓？”

苏小雨强迫自己从历史的沉重与未知的恐惧中挣脱出来，看向林凡那星光凝聚的轮廓：“陛下，您能锁定信号来源吗？确定它的具体位置和状态？还有……那‘最终净化’协议，究竟是什么？”

林凡的意念带着一丝罕见的凝滞：“距离太过遥远，信号衰减与干扰严重，且其传播路径涉及高维层面，以吾目前状态，无法精确定位。只能大致判断方向——银河系第三旋臂末端之外，朝向本星系群外围的虚无区域。其状态正如信息所示，‘濒临沉寂’，能量水平极低，但核心协议似乎仍在最低限度运行，才能发出这定向呼叫。”

“至于‘最终净化’……”林凡的星光轮廓波动了一下，仿佛在检索那些源自系统和遗产最深层的、晦涩不明的信息碎片，“在‘守望者’文明应对终极灾难的预案中，似乎存在一种极端协议。当某个关键节点确认被无法逆转的‘高危存在’渗透、且无法夺回时，为避免灾难扩散，将启动该协议，销毁节点及周边一定区域内的一切……包括可能存在的入侵者，以及节点自身承载的所有信息与物质。代价巨大，乃同归于尽之策。”

静室内一片死寂。同归于尽的最终协议……这信号不仅是一个召唤，也可能是一个指向毁灭的倒计时警示。

“我们必须去。”苏小雨沉默良久，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地响起，她抬起头，眼中已没有了彷徨，只剩下领袖的决断，“无论是为了解开陛下力量体系的终极谜题，为了获取可能对抗‘收割者’的关键情报，还是为了响应一个上古文明垂死前发出的、可能关乎宇宙安危的警报……我们都必须去查看，去确认。”

艾文博士也从最初的震撼中恢复，科学家的探究本能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没错！这是前所未有的机会！一个可能保存完好的‘守望者’最高权限节点！哪怕只是获取其中一小部分未被污染或损毁的数据，都可能让我们在灵能科技、宇宙认知、乃至对‘收割者’本质的了解上，产生飞跃！我们需要组建一支最精锐的科考探险队，配备最先进的探测设备和最强的保卫力量……”

“但风险也前所未有。”林凡的意念提醒道，“信号明确警告‘渗透风险极高’。那可能意味着，节点内部或周边，存在着连上古‘守望者’文明都视为极端威胁的东西。可能是‘收割者’的某种前哨或感染源，也可能是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宇宙异常。远征队将直面不可预知的危险。”

“文明的前行，本就伴随着风险。”苏小雨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静室的墙壁，望向无垠的星海，“从末日废墟中崛起，到星海议会中周旋，我们哪一步不是踏着风险走过来的？‘火种’精神，不仅在于保存，更在于探索与前进。这个召唤，或许正是宇宙赋予我们这代文明，必须承担的使命。”

她转向林凡的轮廓：“陛下，我们需要您的指引。如何能增强对这信号的感知与定位？远征需要做哪些特殊的准备？面对可能存在的‘高危渗透’，我们有什么可以依仗或规避的？”

林凡的星光微微闪烁，似乎在综合计算着诸多变量：“增强感知……需要更深度地调用‘文明结晶’与‘深蓝之心’的共鸣能力，或许还需要在远征舰船上，建造一个强化的、与吾意识直接相连的灵能感应阵列，作为‘耳朵’。定位则需在航行中，随着距离拉近和信号增强，逐步修正。”

“准备方面，舰船需具备极强的独立生存能力、科研能力、防御能力以及……在最坏情况下的快速脱离或自我销毁能力（若触发‘最终净化’）。人员需精挑细选，不仅要有顶尖的科学家和战士，更需要意志绝对坚定、能抵抗可能的精神污染或诱惑的个体。所有设备需针对可能的信息战、灵能污染、物理规则异常进行加固。”

“至于依仗……”林凡的意念停顿了一下，星光轮廓中仿佛有锐利的光芒凝聚，“除了舰队武备，最关键的是两点：其一，吾之意志投影将随队前往，作为最终的信息处理中枢与应对非常规威胁的手段；其二，也是最重要的——远征队必须紧密连接人类文明信念网络。你们所承载的，不仅是探险的勇气，更是整个文明对真相的渴望、对责任的担当。这份集体信念，在面对某些侵蚀性存在时，或许是最坚固的盾牌。”

苏小雨和艾文博士重重点头，将每一个字铭记于心。

“此事，列为文明最高机密，代号‘溯源’。”苏小雨最后总结道，“在做好万全准备之前，仅限于我们三人及未来必要的核心筹备者知晓。对外，可宣称是一次超远程的深空科学勘探任务。艾文博士，你立刻开始组织秘密技术筹备小组。陛下，请您继续关注信号变化。我将在最高评议会内，开始为这次远征，铺垫必要的资源与人事调动。”

古老的召唤已跨越星河抵达，微弱却不容忽视。人类文明这艘刚刚驶入星海浅滩的小舟，即将调转船头，朝向那片连光都显得疲惫的、黑暗而未知的深水区。

前路是湮灭的真相，还是新的噩梦开端？无人知晓。但探索的火焰，已在心底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