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火凤凰十九(1/2)
留下的女兵们,包括刚刚加入的谭晓琳,都咬紧了牙关,拖着酸痛无比的身体,朝着未知的地狱冲去。
她们的步伐沉重,眼神却比昨日多了一丝被反复捶打后仍未彻底熄灭的、顽强的火光。
而温颜,依旧跑在队伍中段,步伐稳定。
只是这一次,她的余光里,多了一个并肩的身影。这让她觉得,这无聊又痛苦的训练,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至于雷战那瞬间移开的目光……她并未在意。
教官怎么想,与她何干?她来这里,本就不是为了取悦任何人。
训练场边缘,一张长条桌前,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桌上摊开着一式两份的“自愿参与高风险特种作战选拔承诺书”,俗称——生死状。旁边放着信纸和笔,用于撰写遗书。
阳光很烈,晒得纸张有些发烫,但女兵们只觉得浑身冰冷。
一天的极限障碍、体能摧残、精神打击之后,这项程序带来的心理冲击,远比任何肉体折磨都更令人窒息。
直面“死亡”的可能性,并且亲笔承认这种可能性,还要给可能再也见不到的亲人留下最后的话语,这需要莫大的勇气。
大多数女兵拿起笔时,手都在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滴落在信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她们写得很慢,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承载着对父母的愧疚,对爱人的不舍,对朋友的牵挂,对未来的遗憾……低低的啜泣声在队列中蔓延开来,连平时最硬气的几个,如叶寸心、沈兰妮,眼眶也都红了,只是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唐笑笑一边写一边哭,泪水打湿了刚剪短的头发。田果哭得直抽噎,几乎写不成句。欧阳倩相对冷静,但笔尖也几次停顿,呼吸沉重。
谭晓琳坐在温颜旁边,她作为教导员,也需要签署和撰写。她写得很快,但紧抿的嘴唇和微红的眼角,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整个队列里,只有两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是曲比阿卓,来自空降部队的彝族女兵。她握着笔,看着空白的信纸,眼神有些空洞。
她没有家人,或者说,她的家人早已在记忆中模糊。她是孤儿,是部队收养和培养了她。她不知道该写给谁,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最后,她只是在“遗书”那页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部队番号,以及一句简短的话:“我的所有,归于国家。”
然后,便放下了笔,背脊挺直地坐着,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带着一种无牵无挂的、近乎悲壮的寂寥。
另一个,就是温颜。她没有哭,甚至连眼眶都没红。
她拿起那份生死状,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冷冰冰的条款和可能导致的后果描述,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份普通的训练须知。
然后,她利落地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清隽有力。
轮到写遗书时,她只是看了一眼那叠信纸,便将笔放在了一旁,完全没有动笔的意思。
她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调整了一下坐姿,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这份异常的平静,在周围一片悲戚凝重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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