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知否二十八(2/2)
长枫吃痛,也跟着嚎啕起来:“爹爹,儿子知错了,儿子再也不敢胡说了,求爹爹饶了儿子吧。”
墨兰则只是低声啜泣,拿帕子掩着脸,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王若弗一见这阵仗,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尤其是想到林噙霜竟敢在官人落难时想着卷款跑路,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她猛地站起身,指着林噙霜就要开骂:“你个贱人还敢来,你……”
“母亲,”坐在她身旁的颜兰眼疾手快,轻轻拉住了母亲的衣袖,递过去一个冷静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速低语:“母亲,沉住气,爹爹刚回,正在气头上,您若此刻吵闹,反倒显得我们得理不饶人。证据确凿,让爹爹自己看,自己断。”
王若弗被女儿一拦,猛然想起之前的谋划,硬生生将冲到嘴边的叱骂咽了回去,胸口剧烈起伏,重重地坐了回去,只拿一双怒目死死瞪着林噙霜。
盛紘看着跪在地上哭作一团的林栖阁三人,尤其是看到长枫那不成器的样子,想起自己这几日在宫中的担惊受怕皆是由此子而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根本懒得听林噙霜哭诉,直接对门外喝道:“来人,取家法来,把这个口无遮拦、惹是生非的孽障给我拖出去,重打三十板子。”
“主君,不要啊!”
林噙霜扑上去抱住盛紘的腿,“枫哥儿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他年纪小,不懂事,都是外面那些狐朋狗友撺掇的,您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墨兰也膝行上前,哀哀哭泣:“爹爹,三哥哥他已经受了伤,再打三十板子,会没命的!求爹爹开恩啊!”
盛紘见她们如此,心中更是烦躁,正要挥手让婆子动手。
王若弗得了颜兰暗示,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用一种尽量平稳,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公正”语气开口了:“官人,且慢动怒,长枫有错,该罚。只是……在罚他之前,妾身觉得,有件事,需得让官人知晓。”
盛紘皱眉看向她。
王若弗继续道:“官人被留在宫中这几日,家中人心惶惶。
妾身偶然发现,林姨娘似乎……格外忧心,竟私下里频频接触她名下陪嫁铺子和田庄的管事,似有变卖产业,以备不时之需的打算。”
她刻意省去了“跑路”等激烈字眼,只说“以备不时之需”,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林噙霜脸色骤变,尖声道:“大娘子,您怎能血口喷人,妾身……妾身那是想着主君在宫中不知情形,需要银钱打点,这才……这才想方设法筹措啊,妾身一片心都是为了主君。”
“为了主君?”
王若弗冷笑一声,这次没等颜兰示意,她便按之前商量好的,不再与林噙霜争辩,只对刘妈妈使了个眼色。
刘妈妈会意,立刻将一个薄薄的账本和几张契书复印件呈到盛紘面前,低声道:“主君,这是老奴暗中记下的,周雪娘接触的管事名单、时间,以及她们意图变卖的几处产业明细。
还有……这是她们试图联系的一个商贾的底细,老奴也派人查了,并非京城人士,且与官面上并无往来,不像是能帮忙打点宫中之事的。”
证据确凿,条理清晰,时间点更是卡在盛紘刚被扣押、消息未明的最慌乱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