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知否十二(1/2)
王若弗看着小女儿,心中又是解气又是感慨。
今日若非颜兰心思缜密,据理力争,只怕如兰和明兰就要白白受罚,而墨兰依旧能逍遥法外。
堂内只剩下夫妻二人与颜兰,盛紘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沉静的小女儿,终是叹了口气:“颜儿,今日……多亏你了。”
颜兰微微垂首:“女儿只是不愿见父亲被蒙蔽,不愿家宅因小人作祟而失和,父亲劳累一日,早些歇息吧,女儿告退。”
她行礼后,转身离去,背影挺直,步伐沉稳。
王若弗看着她的背影,再想想今日宴席上梁晗那副纨绔模样,忽然觉得,什么伯爵府公子,都远不及她这个聪慧贴心的幺女来得重要。
只要颜兰在,她这个母亲,便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
祠堂里阴冷潮湿,只有几盏长明灯跳动着幽微的光。
墨兰跪在冰冷的蒲团上,膝盖早已麻木,脸上泪痕未干,更多是屈辱和不甘。
林噙霜得了消息,好不容易疏通关系溜了进来,一见女儿这般模样,心肝肉地叫着,扑上去母女俩抱头痛哭。
“我的儿,你受苦了。”林噙霜用帕子轻轻擦拭墨兰的脸,咬牙切齿道,“都是那个小贱人,仗着几分小聪明,竟敢如此欺辱我们母女,等你爹爹气消了,娘定要他好好补偿你。”
墨兰抽噎着,恨恨道:“补偿?爹爹如今眼里只有那个盛颜兰,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娘,我不甘心,凭什么她就能得了所有人的青眼,我却要在这里跪祠堂。
我不就是想去看看那梁家六郎吗?若是能成,我们娘俩往后就有指望了。”
“嘘,小声些!”林噙霜连忙捂住她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这话也是能在这里说的?那梁家门槛高,若能攀上自然是好,可如今……”
她叹了口气,眉宇间也满是愁绪,“你爹爹正在气头上,连我求见都不肯,只怕这次,是要狠狠落我们的脸面了。”
母女二人正相对垂泪,自怨自艾,盘算着日后如何挽回盛紘的心,又如何再寻机会时,祠堂那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纤细挺直的身影,披着门外廊下透进来的、稀薄的天光,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盛颜兰,她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手里连盏灯笼都没提,仿佛只是信步而来。
可她的出现,却让祠堂内的温度骤然又降了几分。
林噙霜和墨兰的哭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墨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林噙霜则立刻站起身,将女儿护在身后,脸上挤出惯有的、带着几分讨好又隐含戒备的笑容:“七姑娘怎么来了?这祠堂阴冷,仔细沾了寒气。”
颜兰没有理会她的话,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林噙霜,最终落在脸色发白、眼神躲闪的墨兰身上。
她没有走近,就停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冽。
“林姨娘,四姐姐,”她开口,没有绕任何弯子,“你们的心思,我知晓,左不过是指望四姐姐能攀上一门好亲事,从此扬眉吐气,连带林姨娘也能在盛家站稳脚跟,甚至……压过我母亲一头。”
她的话如同利刃,直接挑破了那层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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