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否四(1/2)
盛紘愣住了,是了,管家权……确实是在林噙霜手中,他方才被明兰的哭诉激得心疼又恼怒,下意识便认为是嫡妻不容人,却忘了这最基本的职责归属。
王若弗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道:“颜儿说得对,官人若不信,大可叫林氏前来对质,看看卫氏院里的份例,究竟是谁在经手。”
盛紘脸色变幻,沉默片刻,沉声道:“去,把林姨娘叫来,再把负责采买、分派各院用度的下人都传来。”
林栖阁内,林噙霜听闻主君传唤,心知不妙,但面上依旧镇定。
她匆匆对镜整理了一下妆容,做出几分柔弱惶惑之态,便带着周雪娘去了。
到了葳蕤轩,见盛紘面色不虞,王若弗怒目而视,连那个三岁的小丫头都睁着清凌凌的眼睛看着她,林噙霜心里一咯噔,但面上依旧哀切:“主君唤妾身来,不知所为何事?可是为了卫妹妹,都是妾身疏忽,近日忙着年节筹备,又忧心枫哥儿,对卫妹妹那边关照少了,妾身有罪……”她说着便要跪下。
“疏忽?”盛紘冷哼一声,“只怕不是疏忽那么简单,明兰说她们院里炭火不足,饭食克扣,连冬衣都是旧的,这些,你这个掌家的人,作何解释?”
林噙霜泪光盈盈:“主君明鉴,府中份例都是按规矩发放的,从未短过各院,定是净,暗中克扣了去也未可知。”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跪在角落、负责卫小娘院中杂物的丫鬟小蝶。
小蝶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磕头:“主君明察,奴婢没有,奴婢每次去领份例,不是被推诿就是给些次等的,炭是湿的,米是陈的,布匹也总说没有……”
“你胡说。”周雪娘立刻尖声反驳,“分明是你自己贪墨,倒打一耙,主君,这丫头惯会偷奸耍滑,定是她欺上瞒下。”
两边各执一词,吵吵嚷嚷。
盛紘听得头疼,眼看又要被林噙霜主仆糊弄过去。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王若弗身边的盛颜兰,轻轻扯了扯母亲的衣袖,低声道:“母亲,女儿前日听六姐姐说,她院里的炭灰与别处不同,黑沉沉的,烧起来烟特别大。还有,她们领的米,似乎比我们院里的要碎很多。”
王若弗立刻会意,扬声道:“官人,既然各执一词,何不取物证来对质?去卫氏院里,取些她们平日用的炭和米来,再去库房取按例该给的份例来,一看便知。”
盛紘点头允了。
很快,东西取来。卫小娘院里的炭黑黢黢,杂质极多,点燃后浓烟呛人;而库房取出的份例炭则是银霜炭,雪白轻脆。卫小娘院里的米碎黄夹杂,而份例米则是饱满雪白。
高下立判。
林噙霜脸色微变,强自镇定:“这……这定是
“不知?”盛颜兰忽然开口,她走到那堆劣炭前,用小手指捻起一点炭灰,又走到那份例米前看了看,抬头对盛紘说:“爹爹,女儿虽年幼,也听庄学究讲过‘物各有主,责有攸归’。掌家之人,若连份例物资被调换克扣都毫不知情,是为失察;若知情而纵容,是为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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