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知否知否一(2/2)
“女儿随母亲一同前去。”盛颜兰走到她身边,仰着脸,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平稳,“兄长行差踏错,我等家人,理当在场。”
王若弗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反驳这三岁娃娃搬出的大道理,加之心里实在焦急,也顾不上许多,一把牵起她的小手,母女二人便急匆匆往前厅去。
前厅气氛已是凝滞,盛紘脸色铁青,坐在上首一言不发。林噙霜站在一旁,拿着帕子拭泪,口里喃喃着“枫哥儿年纪小,不懂事”。
而场中,盛长枫面色惨白,额上冷汗涔涔,对面的少年郎顾廷烨倒是气定神闲。
那决定胜负的最后一把箭,眼看就要落入他人之手,那对作为彩头的、系着红绸的玉白大雁,几乎已经要被袁家的人收到对方箱笼里去。
众人或焦急,或看戏,或羞愧,目光都焦着在场内。
正在此时,谁也没留意到的六姑娘明兰,怯生生地站了出来,细声细气地说让她试试。
一阵低低的哗然与质疑声中,明兰拿起了箭。
王若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帕子。
“哐当”一声,明兰手中的箭矢应声投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远处的壶觞之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赢了,聘雁保住了。
前厅那场惊心动魄的投壶风波虽已过去,但葳蕤轩内的气氛直到入夜仍未平息。
宾客散尽,灯火通明的正堂里,只剩下盛家自家人,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盛紘端坐上首,面沉似水。
王若弗坐在一旁,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紧紧攥着帕子,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瞪着跪在当中的盛长枫,以及陪跪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林噙霜。
“孽障,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盛紘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震得哐当作响,“袁家下聘,何等大事,那对聘雁是华兰的脸面,更是我盛家的脸面,你竟敢拿去与人赌赛?险些将我盛家清誉毁于一旦,今日若不是……若不是明儿……”
他气得话都说不连贯,目光扫过安静站在身边的明兰,又恨铁不成钢地钉回长枫身上。
王若弗再也忍不住,腾地站起来,指着长枫骂道:“你这个败家惹祸的根苗,我们盛家是少了你吃还是少了你穿?让你去前头待客,你倒好,跑去赌,险些把你大姐姐的姻缘都给赌没了,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她说着就要冲上去,被刘妈妈死死拉住。
“主君,大娘子息怒啊。”林噙霜适时地哀泣出声,她跪行两步,扯住盛紘的衣摆,泪珠儿串线似的往下落,
“枫哥儿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都是妾身管教不严,是妾身的罪过,要打要罚,都冲着妾身来,枫哥儿他还小,他只是一时糊涂,受了旁人撺掇……”
她哭得身子软倒,声音凄婉,将“年幼无知”和“受人引诱”暗示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