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射程之内，遍是真理（1/2）

听到“数钱”二字，秦桧原本涣散的瞳孔稍微聚焦了一点。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臣……臣省得。臣这就适应……呕……”

巨舰破浪而行。

船头劈开的浪花足有一人多高，白色的泡沫向两侧飞溅。这种速度，这种稳如泰山的行进感，让李云龙这种见惯了陆地坦克冲锋的人，都忍不住豪气顿生。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四周已经看不到陆地的轮廓，入眼处尽是苍茫大海，波涛汹涌，天水一色。

“报——！”

了望塔上的观察手大声喊道：“前方三里，发现废弃礁石群！无渔船活动！”

韩世忠大步流星，冲向甲板中央那门早已褪去炮衣的“神威无敌大将军炮”。

此刻，这门巨炮在阳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寒光，炮口黑洞洞的，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深渊巨兽。

韩世忠手中令旗高高举起，红色的旗面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全员准备——！”

“左舵三！侧舷对敌！”

舵手疯狂转动舵轮，巨大的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侧面对准了远处的礁石群。

“填药！”

四名光着膀子的炮手，肌肉虬结，皮肤黝黑。一人抱起特制的丝绸药包，动作轻柔却又坚决地塞入炮口。

“送弹！”

另一人双手托起那枚黑漆漆的实心铁弹。这玩意儿几十斤重，但在他手里却仿佛轻如鸿毛。

咚！

铁弹滑入炮膛，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是死亡落位的声音。

“压实！”

长长的通条伸进去，捣了几下，确保弹药严丝合缝。

每一步都充满了机械的美感和暴力的前奏。秦桧看着这一幕，虽然身体难受，但心里那股莫名的恐惧感却越来越强。

他感觉这些人塞进去的不是铁球，而是把他秦桧的魂儿给塞进去了。

“点火！”

韩世忠一声暴喝，令旗猛地挥下，仿佛要把空气劈开。

一名炮手手持火把，毫不犹豫地怼在了引信上。

嗤——！

白烟瞬间冒起，硫磺味在海风中迅速扩散。这味道刺鼻，但在军人鼻子里，这就是最香的香水。

秦桧几乎是下意识地双手捂住耳朵，整个人顺着桅杆滑到了甲板上，把头埋在裤裆里，浑身颤抖。

而李云龙，双手叉腰，双脚像钉子一样钉在甲板上。他眯着眼，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那是猎人看到猎物即将踏入陷阱的表情。

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紧接着被粗暴地撕碎。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海面上炸开。

那块露出水面足有磨盘大小的坚硬礁石，竟然在这一炮之下，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块沉入江底！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万岁！大宋万岁！”

“官家万岁！”

就在大家兴致高昂之时，有一个人却在那捂着心口，一脸的如丧考妣。

秦桧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刚才那一声巨响，差点把他魂儿都给吓飞了。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李云龙刚才说的那句话——这一炮，就是几十万贯钱。

几十万贯啊！

那是一堆铜钱！那是上千户中产人家一年的嚼用！

就听个响儿？

秦桧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空荡荡的江面，心里在滴血。刚才那哪是开炮啊，那分明是把一箱子白花花的银子倒进了江里，连个水漂都没打起来！

“官家……”

秦桧带着哭腔，凑到了李云龙身边，那模样活像是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这……这威力是大，可这也太费钱了啊！刚才那一响，臣这心都在哆嗦……咱能不能省着点用？或者是……那种小一点的，便宜点的？”

李云龙斜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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