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蒙古大营乱了（2/2）

很多人连马鞍都懒得卸，裹着皮袍子倒头就睡，没一会儿，震天的呼噜声就此起彼伏。

他们以为逃出生天了。

他们以为那些只会守城的宋人已经知难而退了。

殊不知，死神，正在夜色的掩护下，踏着无声的步伐，悄然逼近。

……

黎明。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那是黎明前最黑暗、最寒冷的时候，也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

岳飞趴在一处高高的沙丘上，半个身子埋在雪里。他的睫毛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整个人像是一块亘古不变的岩石。

他手里举着那个陛下御赐的单筒望远镜。

镜头里，下方的山谷一览无余。蒙古人的营地一片死寂，只有几堆快要熄灭的篝火，冒着袅袅青烟，偶尔有一两匹战马打着响鼻。

“找到了。”

岳飞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风能听见，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喜。就像是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终于嗅到了水的味道。

他缓缓放下了望远镜，转过身，看着身后密密麻麻趴在雪地里的将士们。

一个个灰头土脸，满眼血丝，嘴唇干裂得像是久旱的土地。但他们的眼睛里，那是光。是饿狼看到了肉的光，是复仇者看到了仇人的光。

岳飞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他只是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呛——”

剑身与剑鞘轻微的摩擦声，在这黎明的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死神磨刀的声音。

所有的将士，像是接到了某种无声的信号，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拔刀。上马。

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不需要战前动员，不需要激昂的演说。这三天三夜的苦，这百年的恨，都在这一刻凝聚。

岳飞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如同离弦之箭，从沙丘顶端一跃而下。

“杀！！！”

这一声怒吼，仿佛憋了三天三夜，终于在这一刻宣泄而出，震碎了漫天的风雪。

“杀！！！”

数千名宋军骑兵，紧随其后。如同一场白色的雪崩，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天而降。

……

“敌袭——！！！”

凄厉的叫喊声刚刚在谷口响起，就被淹没在隆隆的马蹄声中。

蒙古大营乱了。彻底乱了。

还在睡梦中的蒙古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很多人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迷迷糊糊地钻出帐篷，就被冲进来的宋军一刀砍翻在地。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