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杀鞑子，竟然这么简单（2/2）

“赢……赢了？”

不知是谁，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声音虽然小，却像是火星落入了油锅。

“赢了！！”

“我们赢了！！”

“万胜！大宋万胜！”

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出来，直冲云霄，甚至盖过了北风的呼啸，震得远处山坡上的积雪都簌簌落下。

士兵们举起手中的火枪，相拥而泣，肆意宣泄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胜利的豪情。

远处。

那名蒙古部落首领孤零零地立在山坡上，身后的亲卫已经跑得差不多了。

“哐当”。

他手中的弯刀掉落在地，砸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呆呆地看着那满地的尸体，那是他部落里最精锐的勇士，那是他横扫天下、赖以生存的资本。

此刻，却像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在荒野之中，任由乌鸦啄食。

这一仗，他甚至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这种无力感，比死亡更让他感到恐惧，比严寒更让他感到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战术，他信奉了一辈子的勇气和武力，在那些黑洞洞的铁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如此……过时。

“这不可能……”

蒙古部落首领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长生天啊……”

两行浊泪顺着他粗糙的脸庞流下，滴落在马鬃上。

“难道……您真的抛弃了您的子民吗？”

战场上出现了一瞬间诡异的死寂。

那种安静，就像是暴风雨彻底爆发前，天地都要憋着最后一口气。

蒙古部落首领勒住马缰，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透过那尚未散尽的薄雾，他看到了……

宋军那如刺猬般密不透风的空心方阵突然向两侧裂开，仿佛一道紧闭的铁闸被缓缓拉开。紧接着，十几个庞然大物被推了出来。

沉重的木质车轮碾过坚硬的冻土，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每一声闷响都像是重锤敲在人的心坎上。

这些大家伙上面盖着厚厚的黑粗布，看不清轮廓，只觉得那形状古怪而狰狞，透着一股不祥的死气。

“那是什么东西？”

蒙古部落首领身边的怯薛军统领眯起眼睛，握着马刀的手指骨节泛白，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于在草原上纵横驰骋的他们来说，未知，往往比明晃晃的刀枪更让人心慌。

远处的将台上，岳飞身披铁甲，红色的披风被凛冽的北风卷得猎猎作响，仿佛身后燃起的一团烈火。

他立在那里，纹丝不动，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哀乐，唯有那双眸子，冷得像这阴山脚下的万年冰雪。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漫不经心，但那只手举到半空时，整个宋军阵地仿佛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掀布。”

传令兵手中的令旗猛地挥下，旗语简单而决绝。

“哗啦！”

十几块黑布几乎同时被猛地掀开，随风卷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