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别让他跑了（2/2）

有的曾在他帐下喝过酒，有的跟他一起在冰天雪地里熬过最艰难的冬天。现在全倒在这里，倒在这片血泥之中。

“撤！”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马上撤！”

他调转马头，在亲兵的护卫下，仓皇向北逃去。背影狼狈不堪，再也没有来时的意气风发。

帅旗倒下的那一刻，金军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支柱。剩下的士兵看到元帅都跑了，更加疯狂地四散奔逃，连武器都不要了。

有人边跑边哭，有人摔倒了爬不起来，还有人干脆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战场上，李云龙看到金军的帅旗开始移动，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传令吴阶！”

一名传令兵飞快跑到近前：“陛下！”

李云龙指着远处的山坡，一字一句地说：“带骑兵给老子追！”顿了顿，他咬牙切齿道，“完颜宗辅这个老东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

传令兵翻身上马，飞奔而去。马蹄溅起泥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不多时，一支五千人的宋军骑兵部队从侧翼杀出。

为首的将领正是吴阶。

他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儿郎们！”他高举长枪，声音洪亮，“陛下有令！追杀完颜宗辅！立功就在今日！”

骑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天。

他们像一把利剑，直插向金军溃败的队伍。

完颜宗辅听到身后传来的马蹄声，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快！”他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更加惨白，“再快点！”

亲兵们拼命抽打战马，恨不得马能长出翅膀。战马被打得嘶鸣不止，口中吐出白沫。

可是宋军骑兵紧追不舍，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那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像催命的战鼓。

一名金军士兵回头看了一眼，吓得魂飞魄散。

“元帅！他们追上来了！”

完颜宗辅咬紧牙关，青筋暴起，额头上的汗水混着尘土往下淌。

“扔掉所有东西！减轻马的负担！”

亲兵们开始往地上扔盔甲、武器、粮袋。甚至有人把身上的皮袍都脱了扔掉。那些盔甲落地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

但宋军依然在缩短距离。

吴阶在队伍最前面，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面金军的帅旗。那面旗在风中凌乱地飘着，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困兽。

“加速！”他大喊，“别让他跑了！”

夕阳西下，血红的晚霞映照着战场。

这场从白沟河开始的追击战，已经持续了三个时辰。

金军溃兵一路向北逃窜，宋军骑兵紧随其后。沿途扔满了金军丢弃的兵器盔甲，还有跑死的战马。

有些伤兵躺在路边呻吟，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但谁也不会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