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前路抉择（2/2）
一声来自远古洪荒的沉闷轰鸣从林越灵魂深处炸开！
混沌神鼎虚影在吞噬真仙本源后，竟凝实了一丝。
虽依旧布满裂痕，却已有了些许实质感。
一股精纯磅礴、带着高渺气息的暖流从神鼎中狂涌而出。
这是真仙骸骨被炼化后反馈的本源精华，夹杂着火焰、丹道与不朽意境的法则碎片！
“呃啊——！”
林越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
身体被庞大力量灌入，几乎要被撑爆。
焦黑皮肤下，新生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生。
断裂骨骼自行归位接续，覆盖上一层淡玉光泽。
干涸的丹田被能量洪流淹没。
修为狂飙突进——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
直至合体初期，这股势头才缓缓停下。
身体已达承受极限。
此刻，在林越眼中，那迅猛的岩浆火柱速度慢得可笑。
其中的火行灵力粗糙不堪，破绽百出。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浩瀚法力。
以及大成的混沌不灭体——经真仙本源洗礼，肉身强度堪比大乘体修，甚至更胜一筹。
林越抬起温润如玉、隐有混沌光泽的手臂。
对着鼻尖前的火柱屈指一弹。
“啵。”
如同戳破气泡。
那气势汹汹的岩浆火柱瞬间湮灭。
狂暴的火行灵力被混沌之力直接抹去分解。
火鳞蟒竖瞳骤缩，满是惊骇与恐惧。
它本能地想要潜入岩浆逃窜，却已太迟。
林越并指如剑，轻轻一划。
前方空间如布匹般被切开。
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缝一闪即逝。
“嗤——”
火鳞蟒坚韧的鳞片、血肉与骨骼，如同热刀切牛油般悄无声息地断成两截。
断口光滑如镜。
血肉生机被空间之力彻底湮灭。
凄厉惨嚎响彻洞窟。
火鳞蟒上半截身体疯狂扭动，随即生机断绝，缓缓沉入岩浆。
林越手一招。
火鳞蟒的妖丹、精血与庞大尸身被尽数收入混沌神鼎开启的狭小空间。
他转身看向平台。
心念一动，赤红小鼎、玉简、赤玉盒子与地心火灵乳尽数飞入手中。
张口吸动火灵乳。
精纯火属性能量散开，被神鼎吸收转化。
修补鼎身裂纹，巩固合体修为，淬炼肉身。
林越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火星的浊气。
久违的力量感让他心神舒畅。
神识探入赤红小鼎。
发现其内部结构精妙，蕴含强大火行法则。
虽破损严重，却是通天灵宝甚至玄天之宝的残件。
他将宝物收好，转身看向甬道入口。
外面刨墙声已停。
那变异傀儡显然还在附近。
林越迈步走出裂缝。
只见那近三丈高的变异傀儡正守在外面。
断了右前爪，伤口处黑红色粘液狂喷。
正疯狂攻击空气——准确说，是攻击林越周身的无形力场。
这傀儡撑死不过元婴后期到化神初期的破坏力。
在合体期的规则之力面前不堪一击。
林越皱了皱眉，抬手凌空一点。
傀儡头颅前方出现一个微小的空间塌陷点。
傀儡疯狂挥舞的左爪恰好拍向自身头颅。
瞬间陷入塌陷点，连同小半个头颅被空间之力湮灭。
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随即化为腥臭黑水渗入地面。
解决掉傀儡，林越身影如轻烟般掠过空地，踏入地火殿。
殿内破败不堪。
倒塌的梁柱、碎裂的丹炉残片与散落的玉简碎片随处可见。
封刀持刀警戒。
柳芸正蹲在一处破损石台旁查看。
尤老缩在其后，满脸紧张。
三人见林越突然出现，皆惊得一跳。
封刀刀柄出鞘半寸。
看清来人后眼中闪过震撼，抱拳道。
“越前辈。”
称呼的变化，已然表明了他的认知。
柳芸起身。
美眸中异彩连连，震撼与恍然交织。
“恭喜越前辈修为尽复。”
她能清晰感受到林越渊深如海的气息，绝非元婴甚至化神可比。
尤老更是直接跪倒在地，磕磕巴巴道。
“晚辈尤大有，拜见前辈！”
“起来吧。”
林越摆摆手，目光落在石台上。
“发现了什么？”
“前辈请看，这似乎是一座古老的超远距离定向传送阵。”
柳芸指着石台解释。
“但破损极为严重。核心阵纹与灵石凹槽碎裂，另一端的空间坐标也已磨灭，修复无望。”
林越走上前打量。
石台直径丈许，刻满深奥繁复的银灰色纹路。
多处断裂模糊，中心凹槽空空如也且有裂痕。
以他如今的眼光，自然看出这传送阵的价值与修复难度。
“我在外面得了些机缘，恢复了些许修为。”
林越简单解释。
“此地不宜久留。还有其他发现吗？”
封刀摇头。
“只清理了些零散傀儡。殿内深处虽有地火，但火毒混杂死气无法利用。四周探查过，除正门外，只有几条通往地下火脉的废弃甬道，尽头非死路即被岩浆封堵。”
柳芸犹豫片刻，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暗红色令牌。
“这是在一具骸骨旁发现的。一面刻有鼎炉火焰纹，另一面是‘令’字。质地特殊，似与大殿乃至整个药墟的禁制有关。输入法力有微弱反应，却无法激发。”
林越接过令牌，神识探入。
感受到其中与地火殿、药渣、赤叶符隐隐共鸣的波动。
“这令牌与药渣、赤叶符是一套，应为进入药墟核心区域的凭证。但如今残缺能量枯竭，暂时无用。”
他将令牌还给柳芸。
这地火殿不过是药墟外围。
核心区域需特定条件才能进入。
林越恢复合体期修为，混沌不灭体大成，神鼎也已复苏部分。
此地对他而言已无大用。
他的目标是重返巅峰，寻找回归灵界之路，而非困守这破碎遗迹。
“前辈是要离开了？”
柳芸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怅然。
“此地对我已无大用，我需前往仙墟更深处。”
林越点头，看向三人。
“传送阵已毁，原路返回恐有血袍邪修余党埋伏。你们有何打算？”
封刀抱拳道。
“前辈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晚辈打算原路返回，伺机离开古陨坑。天大地大，总有去处。”
尤老苦着脸。
“我跟封道友一起。这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柳芸沉默片刻，眼中燃起决绝。
“晚辈想留下。此地是我祖上宗门遗迹，这令牌或许是关键。我想在此觅地潜修，修复令牌，参悟遗留玉简。待实力有成，再行探索。地火殿深处火脉尚存，可设阵防护栖身。”
“人各有志。”
林越点头，手一翻，取出一瓶稀释后的火鳞蟒精血与几块火属性灵材。
“此物于我无用，或对你修复令牌、修炼火属功法有助。小心地火反噬。”
柳芸郑重接过致谢。
林越又取出装有丹药与防御玉佩的玉瓶，赠予封刀与尤老。
“相识一场，此物赠予二位。保重。”
“就此别过。”
林越对三人颔首。
身形一晃便出了地火殿。
他飞到低空，合体期神识全力展开，如同水银泻地般扫描整片废墟。
此前忽略的细节此刻尽数显现：坍塌殿宇深处的禁制波动、药田废墟下的变异灵药根茎、隐蔽石洞内的骸骨与古朴戒指。
他抬手虚抓，将戒指摄入手中。
强行破开禁制。
戒指空间不大，内有腐朽衣物、暗淡灵石、密封玉盒与一枚刻有“禁”字的黑色令牌。
玉盒中三颗灵气枯竭的渡厄丹，虽药力流失大半，但丹纹尚存，仍有研究价值。
最后，林越来到那处干涸的药池旁。
伸手按在池底，法力涌入感知。
“原来这池底与地火殿、遗迹隐脉相连。药渣既是道标，也是维持外围禁制的能量节点。”
他心中了然。
这古陨坑恐怕也与上古大战、宗门崩落有关，遗迹碎片散落其中。
林越不再停留。
辨认方向后，朝着古陨坑深处、仙墟核心区域迈步。
脚下波纹荡漾，空间扭曲。
缩地成寸展开，一步便跨出数十里。
几个闪烁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废墟上空的迷雾中。
仙墟广袤，道途漫漫。
恢复实力的林越，即将开启他在此界真正的征程。
而柳芸、封刀与尤老，也将各循其道，续写各自的命运。
此地一别，或许再会无期。
或许他日江湖相逢，皆已成长为一方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