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法则本源（1/2）
混沌渊，位于灵界极东，乃天地初开时残留的混沌碎片所化，无边无际，充斥着最原始、最暴烈的混沌气流。
这里法则混乱，时空扭曲，地火水风时而生灭，寻常修士至此，莫说法力运转滞涩，便是神识也会被混沌之气侵蚀消磨，大乘期以下，若无至宝护身，顷刻间便会化作混沌养料。
即便是渡劫天尊，亦需步步为营，不敢轻入核心区域。
一道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在一处相对稳定的混沌气团边缘裂开，林越迈步而出。
甫一现身，狂暴的混沌气流便席卷而来，其中夹杂着细碎的空间裂痕与紊乱的时间波纹，足以轻易撕碎大乘修士的护体灵光。
林越神色不变，心念微动，周身自然浮现一层灰蒙蒙的光晕，正是初步融合的时空混沌之力。
这层光晕看似薄弱，却仿佛自成一体，与周围狂暴的混沌气流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将其狂暴的侵蚀、撕裂之力或卸开，或同化，难以近身分毫。
他手持巡天监察令，令牌散发出温润清光，与灵界天道隐隐呼应，让周围狂暴的法则对他产生了一丝本能的“亲和”与“退避”，这是帝君权柄在此地的体现，可助他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此地混沌之气果然精纯狂暴，时空亦不稳定，正是淬炼本源、感悟大道的绝佳所在。”
林越感受着周围环境，暗自点头。
他并未急于深入，而是先寻了一处被混沌气流包裹、相对隐蔽的浮空巨石，挥手布下数重隐匿与防护阵法，以时空之匕为核心，结合他对时空法则的领悟，布下了一个简易的时空扭曲结界，内部时间流速略快于外界，约是五比一。
虽然远不及混沌神鼎的二百倍，但胜在消耗小，可持续，且能更好地感受混沌渊本身的时间异常。
盘膝坐于结界中心，林越并未立刻进入混沌神鼎。
他需要先亲身适应、感悟混沌渊独特的环境。
心神沉静，放开对时空混沌之力的控制，仅以一丝神念引导，任由周围的混沌气流、时空乱流冲刷己身。
“嗤嗤……”
狂暴的力量撞击在护体光晕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林越细心体悟着混沌气流中蕴含的暴烈、无序、演化万物的原始道韵，感受着时空乱流中那错乱、破碎、却又暗含某种规律的时间与空间碎片。
他的三法则道痕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与外界环境产生共鸣，如同海绵吸水般，汲取着其中有益的部分，纯化自身。
如此感悟，便是三月之久（结界内约一年半）。
林越对混沌渊的环境已初步适应，对时空混沌法则的感悟也精进了一丝。
他不再满足于外围，开始向着混沌渊深处进发。
越往深处，混沌之气越发粘稠浓密，颜色也从灰白转为深灰，乃至漆黑。
时空乱流也更加频繁、危险，有时一道不起眼的细微裂缝划过，便可能将一片区域放逐到未知时空，或者引发小范围的时间倒流、加速。
更危险的是，这里开始出现一些适应混沌环境的凶兽，形态各异，有的如流动的阴影，有的如扭曲的岩石，有的干脆就是一团狂暴的能量体，其实力最低也堪比大乘巅峰，强的甚至能达到渡劫初期，且悍不畏死，攻击诡异。
林越一路行来，遭遇不下十次袭击。
他并未动用时空之匕，也未祭出混沌神鼎，而是以自身初成的时空混沌之力对敌，磨砺神通，体悟战斗中对法则的运用。
一道灰蒙蒙的掌印拍出，蕴含时间迟滞、空间禁锢、混沌消融之力，往往能将凶兽打得身形迟滞，护体混沌气溃散。
有时，他也会引动时空乱流，将凶兽卷入其中，任其被混乱的时空之力撕碎。
战斗过程凶险，但收获颇大，他对三法融合的运用越发纯熟，消耗也越来越小。
如此边战边行，深入混沌渊约百万里后，林越找到了一处相对理想的闭关之所。
这是一片悬浮在混沌风暴眼附近的巨大陨石，足有数千里方圆，质地奇特，能一定程度上吸收、平复周围的混沌气流，形成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虽然依旧混乱，但已无凶兽袭扰。
陨石中心，更有一个天然的混沌气眼，不断喷吐出精纯的混沌本源气息，虽比不上混沌神鼎内的混沌灵泉，但在外界已是难得的宝地。
“便是此处了。”
林越满意点头。
他先是在陨石外围布下重重禁制阵法，以时空之匕为核心，结合《混沌衍道经》中的秘法，布下“混沌归元大阵”和“时空迷锁”，足以抵挡渡劫初期修士的强攻，并能有效隐匿气息。
接着，在陨石核心的混沌气眼旁，开辟出一个简易洞府，布下聚灵（混沌）阵法和时空结界，将内部时间流速调整到与混沌神鼎内一致的两百倍，这是他目前能维持的、不影响感悟外界混沌环境的极限流速。
准备妥当，林越不再犹豫，祭出混沌神鼎，身形没入鼎中。
外界结界与阵法由时空之匕作为阵眼，结合他留在外界的一缕分神操控，足以应对大部分意外。
混沌神鼎内，时间流速两百倍，灵气（混沌气）浓郁。
林越直接出现在混沌灵泉旁，盘膝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始凝聚本源，而是先花了鼎内数年时间，反复体悟、消化在外界混沌渊的所见所感，将战斗中的领悟与静修感悟融会贯通，将自身状态调整到巅峰。
“是时候，尝试凝聚法则本源了。”
林越心念沉静，开始运转《混沌衍道经》中记载的、凝聚“混沌无极道种”的法门。
此法门乃是直指混沌大道的无上法诀，其中关于凝聚本源的步骤玄奥异常。
第一步，剥离。
需以自身无上意志，从初步融合的时空混沌之力中，剥离出最核心、最原始、不带任何时空属性烙印的“混沌元初之气”。
这需要极高的元神控制力和对混沌本质的深刻理解。
林越心神空明，元神如最精密的刻刀，一丝丝地剥离着周身环绕的灰蒙蒙气息。
这过程极为缓慢、痛苦，如同抽丝剥茧，更似刮骨疗毒，稍有不慎，便会伤及自身道基。
鼎内时间流逝，外界混沌渊的风暴永不停歇。
林越如同雕塑，枯坐于混沌灵泉畔，周身气息时而暴涨，时而内敛，体表甚至浮现出细密的时空涟漪与混沌符文。
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鼎内时间悄然流逝。
林越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全身心投入到这枯燥而凶险的修炼中。
剥离出的“混沌元初之气”极少，如同尘埃，悬浮在他元神深处，闪烁着微弱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暗灰色泽。
当剥离出的“混沌元初之气”达到一个临界点时，林越开始了第二步：淬炼。
他以自身法力为炉火，以元神为熔炉，以混沌灵泉的精纯混沌之气为薪柴，反复淬炼这团微弱的“混沌元初之气”，去芜存菁，纯化其质，壮大其量。
混沌灵泉汩汩，为林越提供源源不断的精纯混沌之气。
小火也在一旁辅助，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混沌神火，配合林越的淬炼，剔除杂质。
这个过程，对法力、神魂的消耗更是巨大，林越不得不时常停下来，服用凌霜雪炼制的顶级恢复丹药，或者直接吸收混沌神壤散发出的万物生机滋养己身。
鼎内时间，三百年过去。
那团“混沌元初之气”已从尘埃大小，成长到约莫米粒大小，色泽更加深邃内敛，彷佛一个微型的、不断生灭的混沌原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同化万物的气息。
这便是“混沌本源种子”的雏形！
接下来是最关键、也最危险的第三步：烙印与融合。
需将自身对时间、空间法则的深刻感悟，以独特的方式，烙印进这团混沌本源种子之中，使其不仅蕴含混沌，更承载时空特性，最终形成独一无二的“时空混沌本源”。
林越心分三用，一边维持对混沌本源种子的淬炼，一边从元神深处，牵引出代表着时间法则感悟的“光阴之痕”与空间法则感悟的“虚空之纹”。
这两者无形无质，是他对时空法则理解的精华凝聚。
他以无上意志，小心翼翼地将“光阴之痕”与“虚空之纹”，如同雕刻最精密的阵纹，一点点铭刻、融入到那团米粒大小的混沌本源种子之中。
“嗡——！”
就在两者接触、融合的刹那，混沌本源种子剧烈震颤起来，内部彷佛有开天辟地般的景象演化，时光长河虚影奔腾，虚空经纬网络交织，与混沌之气剧烈碰撞、融合！
林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鲜血，元神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这是法则层面的排斥与融合，稍有不慎，便是本源种子崩溃，法则反噬，道基尽毁的下场。
他紧守心神，全力运转《混沌衍道经》，以经文玄奥调和三者，同时引动建木的磅礴生机、养魂木的魂力滋养、混沌青莲的道韵加持，甚至不惜动用了一丝混沌神鼎的本源之力，稳固自身状态，调和本源种子内的冲突。
这是一场意志与耐力的较量。
鼎内时间又过去两百年，林越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小心翼翼地将“光阴之痕”与“虚空之纹”一点点融入混沌种子。
那米粒大小的种子，色泽不断变化，时而灰暗如混沌未开，时而泛起时光流淌的微光，时而折射出空间折叠的虚影，最终，三种光泽渐渐融合，化为一种深邃的、仿佛蕴含了无尽时空与演化可能的暗银色！
当最后一丝“虚空之纹”成功融入，暗银色的种子光芒大放，随即又猛地收敛，变得朴实无华，如同一点最寻常的金属颗粒，悬浮于林越元神中央，缓缓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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