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帝魂驻鼎（2/2）
林越精神一振，这正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深入归墟、救出天帝残魂所期望得到的核心答案之一！
“晚辈愿闻其详，洗耳恭听！”
“此事，说来话长，且牵扯甚大，关乎此界存亡根本。”
天帝“昊”的声音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那尘封万古的记忆之中。
“万载之前，吾执掌天庭，统御灵界，正值鼎盛。
然天道有常，盛极而衰，隐现之兆。
吾于一次深层次闭关，沟通天道本源时，偶然窥得一线天机——有域外大恐怖，名曰‘浊’，乃诸天万界负面、混乱、终结之聚合意志，其目标，便是侵蚀、吞噬如吾灵界这般生机勃勃、大道昌盛之界，以补其残缺，壮其本源。
而灵界，因其特殊位置与底蕴，已被其锁定。”
“彼时，吾虽为天帝，执掌部分天道权柄，但‘浊’之意志无形无质，侵蚀无声，待吾与几位道友察觉时，其触手已通过某些上古遗留的时空裂隙与人心欲念，悄然渗透入灵界，腐蚀天道，扭曲法则，滋生魔劫，意图从内部瓦解此界，接引其本体降临。
此即后世所谓‘绝天地通’之大劫前奏。”
“吾与当时几位志同道合、修为通玄的道友，包括后来接替吾执掌天庭的‘天尊’，以及几位隐世不出的古老大能，联手抗击。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星河倒悬，无数大能陨落，灵界天道亦受损严重。
吾等最终虽将‘浊’之意志渗透进来的大部分力量击溃、驱逐，但其最核心、最污秽的一缕本源意志，却异常顽强，与灵界部分被污染的天道纠缠不清，难以彻底根除。”
“为免其死灰复燃，彻底污秽天道，吾与几位道友，以自身道果、本源为引，借灵界天道之力，布下惊天封印，将那一缕‘浊’之核心意志，连同被污染的部分天道区域，一同放逐、镇压于灵界与归墟的夹缝，也即是后来被称为‘万法禁渊’的核心区域。
意图借助归墟的‘终结’法则与时空乱流，慢慢磨灭它。”
天帝的声音带上一丝沉痛与疲惫：“然而，吾等低估了‘浊’之意志的狡诈与顽强。
其濒死反扑，竟以自身寂灭为代价，强行将吾之本体与部分天道本源拖入其预设的‘永恒放逐之阵’，同困于那归墟深处的时空奇点，欲与吾同归于尽，并不断侵蚀吾之本源，污染天道，试图反向侵蚀灵界。
天尊等人彼时亦受重创，且需主持大局，稳固灵界，无力深入归墟救吾。
而能抵御归墟终结法则、并破解那概念性阵法的条件，又太过苛刻……这一困，便是万载。”
林越听得心潮起伏，原来“绝天地通”的真相竟是如此！
域外大恐怖“浊”之意志的侵蚀，天帝与上古大能们的舍身封镇，以及天帝万载被困的悲壮。
“那……昊老，您之前提到的‘天路’，又是怎么回事？”
林越问出了另一个关键。
“天路……”
天帝“昊”的声音变得有些复杂，“那是一条传说中，超越此界，通往更高维度、更接近大道本源的……路径。
或者说，是一个契机。
据古老残缺的记载，唯有彻底明悟、统合此界天道，或者拥有某种超越此界位格的力量，方能感应、开启‘天路’。
当年，吾与几位道友，皆在追寻此路。
‘浊’之意志的入侵，某种程度上，也与此有关。
它似乎也在寻找，或者说，想要吞噬、占据这条‘路’。”
“绝天地通一战，天道受损，法则有缺，真正的‘天路’已近乎断绝，只剩一些残破的痕迹与传说。
吾当年被拖入阵法前，曾将一丝关于‘天路’线索的推演，封入一物，托付于可信之人，以期后来者能续此断路。
如今看来……”
天帝顿了顿，“小友能得‘归墟之引’（龟甲），并寻至此地，或许，冥冥中自有定数。”
林越心中一动，想起那枚指引他来到归墟的奇异龟甲，难道那就是天帝所留的线索之一？
“吾残魂能脱困，全赖小友之功。
然吾之状态，小友也看到了，恢复遥遥无期。
而灵界，看似在天尊执掌下平静了万载，然‘浊’之意志的侵蚀从未真正停止，只是更加隐秘。
其残留的影响，或许已渗透到灵界的方方面面，甚至……天庭内部。”
天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与担忧，“且天道有缺，法则不稳，长此以往，灵界终将走向衰败，届时若再有外敌，或内部滋生大患，后果不堪设想。
天尊虽强，但独木难支，且他……”
天帝欲言又止，似乎有所顾虑，最终叹道，“罢了，此乃后话。
小友，你救吾脱困，对吾有再造之恩。
吾这缕残魂，虽无甚大用，但万载感悟、对天道的部分理解、以及一些上古秘辛、功法神通，或许对你有些助益。
你可愿听吾絮叨？”
林越心中大喜，这才是真正的无上机缘！
一位曾统御灵界、触及天道本源的天帝的感悟与传承，其价值，难以估量！
“昊老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能得昊老指点，是晚辈天大的造化！”
林越恭敬道，这是发自内心的。
救天帝，虽有自身目的，但天帝如此磊落感恩，更愿倾囊相授，让他不由心生敬意。
“好，好。”
天帝“昊”似乎笑了笑，那光茧微微波动，“你根基深厚，福缘天成，更难得的是心性坚韧，智勇双全，重情重义。
吾观你之道，以时空为基，混沌为辅，又有那奇异匕首与神鼎、青莲相伴，前途不可限量。
或许，你真能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路来，甚至……触及那传说中的‘天路’。”
“吾这缕残魂，便暂居于此，借小友宝地温养。
平日无事，不会打扰小友修行。
小友若有疑惑，或需参详功法，探讨大道，随时可来寻吾。
吾虽力衰，些许见识，或可为你提供一二参考。
至于恢复之事……”
天帝的声音平静而豁达，“顺其自然即可。
能得新生，已是侥天之幸。
小友不必有负担，一切以你自身道途为重。”
“是，昊老。”
林越再次恭敬应道，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救回的天帝，并非麻烦，而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愿意倾心相助的古老前辈。
这对他未来的路，无疑是一盏明灯，一座宝库。
接下来的日子，林越便在鼎内，一边继续借助建木、养魂木、混沌灵泉、青莲道韵疗伤、恢复、修炼，一边与天帝“昊”的残魂交流。
昊老不愧是曾经的天庭之主，对大道、对法则、对神通的见解，高屋建瓴，往往寥寥数语，便能点醒林越修行中的诸多迷思。
关于时空法则的更深层运用，关于混沌之力的本质，关于如何更好地利用混沌神鼎、时光之匕乃至混沌青莲的力量，昊老都给出了极为精辟的指点。
甚至，他还传授了林越几门上古时代赫赫有名、如今已然失传的强大神通秘术，以及一些快速恢复法力、稳固根基的秘法。
林越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结合自身感悟，修为不仅迅速恢复，甚至隐隐有更进一步的趋势。
第八条时空法则之链，在昊老的指点与青莲道韵的滋养下，凝聚速度大增。
而外界，混沌神鼎所化的微尘，依旧隐藏在那块不起眼的法则碎片中，随着禁渊外围的乱流缓缓飘荡，等待着主人出关，重返风云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