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深渊遇险（2/2）
他也触发了半毁的上古空间禁制，陷入层层叠叠的空间迷宫，耗费了足足七日，凭借林玄分身共享过来的、南宫守一等人提供的部分上古禁制知识，结合自身时空法则，才艰难脱出。
越是深入，环境越发恶劣，各种匪夷所思的险地陷阱层出不穷。
但林越也发现，在应对这些危险的过程中，他对时空法则，尤其是时间法则的细微操控与应变，有了显着的提升。
那种在绝境中压榨潜能、于方寸间拨动时光的感觉，是在安稳修炼中绝难体会的。
同时，他也开始零星地发现一些痕迹。
并非生灵活动的痕迹，而是某种巨大力量对撞、或法则剧烈变迁留下的“疤痕”。
有断裂的、长达万里的空间裂缝，边缘残留着令他都心惊的锋锐道韵；
有完全凝固的、仿佛琥珀般的时空片段，其中封存着半截燃烧的飞舟，样式古老至极；
还有大片被奇异力场笼罩的区域，其中的时间流速恒定在某个诡异的值，外界一瞬，其中可能已过百年……
这些痕迹，无一不在昭示着此地曾发生过的惊天变故，也隐隐印证了龟甲中关于“绝天地通”、“法则归墟”的零星信息。
这一日，林越穿过一片充斥着毁灭性能量风暴的残破星域后，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狂暴的法则乱流骤然平缓了许多，虽然依旧混乱，但不再是那种毫无规律的疯狂撕扯。
前方，出现了一片广袤无垠的、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虚空”。
它并非黑暗，而是呈现一种混沌的灰蒙蒙色调，其中有无数的光点在生灭，每一点光的明灭，都仿佛对应着一种法则的诞生、寂灭。
在这片混沌虚空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无比巨大、缓缓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漩涡”。
那漩涡的深处，便是龟甲所指的——法则归墟！
仅仅是遥遥望见那“归墟”的轮廓，林越就感到自身的时空法则剧烈震荡，元神传来阵阵悸动与渴望，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又仿佛那里是万法的终结与坟墓，令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终于……看到了。”
林越压下心中的季动，目光死死锁定那巨大的归墟漩涡。
他能感觉到，那里散发出的法则波动层次，远超他目前所见。
想要靠近，甚至进入，难度将是之前的十倍、百倍！
而且，他注意到，在这片相对“平静”的混沌虚空边缘，那灰蒙蒙的雾气中，似乎并非空无一物。
隐约有一些极其模煳、仿佛与雾气融为一体的阴影在缓缓飘荡，散发出古老、死寂、却又带着一丝不祥灵性的气息。
“此地，恐怕才是真正危险的开始。”
林越深吸一口气，没有贸然前进。
他找了一处相对稳固的法则碎片残骸，隐匿身形，布下数重时空遮掩与防护阵法，决定先观察，并尝试与天庭那边的林玄分身进行更深入的沟通，交换信息。
他盘膝坐下，心神通过冥冥中与本尊分身间那奇妙的联系，跨越无尽时空，与坐镇观风殿的“林副殿主”连接。
九霄天，观风殿。
“林副殿主”刚刚结束一场与丹鼎司新任实权丹师的会面，双方就一批定制的高阶丹药达成了初步意向。
送走客人后，他回到书房，屏退左右，脸上那副温文尔雅、精明干练的神情缓缓收敛，变得与本尊一般沉静深邃。
就在刚才，他“同步”接收到了本尊在万法禁渊深处看到“法则归墟”的景象，以及那份震撼与凝重。
同时，本尊对“时光回溯”在实战中运用的新感悟，对沿途发现的上古痕迹的观察，也清晰地传递过来。
“归墟已现，真正的考验即将开始。”
林玄分身（林越）手指无意识地在玉桉上敲击着，思维与本尊高速同步运转，分析着两边的情报。
“天庭这边，‘情报分析殿’的掌控基本完成，安插的人手已能接触到部分核心信息流。
近期汇总的各方情报显示，玄冥天的冥骸，在徐琰倒台后，与丹鼎司某些人的隐秘接触频率有所降低，但其麾下势力在陨魔渊其他区域的异常活动有所增加，似乎在搜寻什么。
万界盟在黑风峡的据点被拔除后，沉寂了一段时间，但最近在天孤大世界方向，有疑似其高层活动的踪迹。
祭月组织依旧神秘，无明显动向，但通过幽魇那边间接传递的零星信息看，其内部似乎也在为某种‘大变’做准备，与‘归墟’、‘天路’的传言隐隐相关。”
“另外，通过功勋殿郑昆那边得知，天尊似乎对近期各地上报的、与‘上古遗迹’、‘异常法则波动’相关的事件，关注度有所提升。
天机阁的推演活动也比往常频繁了一丝。
山雨欲来啊……”
林玄分身将这些信息，连同自己的分析判断，打包通过特殊的神魂联系，传递向本尊。
同时，他也从本尊那里，获取了更多关于“法则归墟”外围那些疑似“阴影”的细节，以及本尊对靠近归墟可能面临风险的推演。
“那些阴影……或许与上古大战陨落的强者执念、或与‘法则归墟’本身逸散出的‘法则残响’有关。
需以静制动，先观察其规律。
可尝试以微弱的、不含敌意的时空道则波动进行接触试探，但务必做好随时撤离或防御的准备。”
本尊的意念传来。
“明白。
你那边一切小心，天庭有我。”
林玄分身回应。
沟通完毕，林玄分身（林越）重新抬起头，脸上恢复了“林副殿主”应有的神态。
他取出一份关于风部下季度资源预桉的卷宗，开始批阅，心思却有一半牵系在那遥远而危险的禁渊深处。
本尊在生死线上挣机缘，分身则在权力场中布棋局。
两者互为表里，皆是为了那最终的超越之机。
万法禁渊边缘，林越本尊结束了与分身的沟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天庭暗流与禁渊凶险，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他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前方那片混沌虚空与巨大的归墟漩涡上，特别是那些在灰雾中若隐若现的阴影。
“先试试你们的成色……”
他屈指一弹，一缕极其微弱、近乎无害、只蕴含着一丝纯粹时空道则韵律的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悄无声息地射向距离最近的一团模煳阴影。
涟漪荡开，悄然没入灰雾之中。
下一瞬，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