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陨魔渊启（1/2）

自寂灭古墟归来，林越并未将虚空星盘之事告知天阙司，只提交了一份详实但经过“处理”的勘校报告，重点描述了外围星图异常、归墟气息侵染迹象，并隐晦提及深处疑似存在大规模空间折叠区域（即疑似陨魔渊入口），建议天庭密切关注。王执事如获至宝，对林越大加赞赏，功勋点也很快划拨到位。林越并不在意这些，他更关心紫霄天那边的动向。

回到紫寰区府邸，林越将大部分时间投入到对虚空星盘的研究和初步温养中，同时借助紫霄天“紫气阁”的典籍，疯狂汲取关于归墟、上古战场、各种法则特性（尤其是时空、混沌相关的记载）的知识。他丹田内的混沌道种对虚空星盘似乎有着天然的亲和力，温养效果颇佳，星盘表面最细微的裂痕都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弥合，灵性也在一丝丝增强。

期间，第五文渊已初步将“天南行辕”打理得井井有条，并以镇界道尊管事的身份，在青霄天低层仙官和商贾中建立起初步的人脉网络，收集到不少关于“天选计划”的零散传闻，证实了此次行动规模不小，参与者背景复杂，危险与机遇并存。

一月之期，转瞬即至。

林越再次通过登天台的传送阵，抵达紫霄天。此次，他被直接引至一座名为“点兵台”的巨型广场。广场上已聚集了不下百人，气息强弱不一，但最弱者也有炼虚后期修为，其中大乘期气息足有十余道，个个气度不凡，或渊渟岳峙，或锋芒毕露，显然都是各方精锐。

林越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大波澜，毕竟他收敛了大部分气息，看起来只是寻常大乘初期。他目光扫过，发现人群大致分为几个圈子。人数最多、纪律最为严明的一群，统一身着黑底金纹的制式甲胄，气息肃杀凛冽，为首者是三名气息沉凝、目光如电的大乘中期修士，应是天刑殿的执法天兵精锐。

另一群则衣着各异，但大多气宇轩昂，眉宇间带着傲气，三五成群，低声交谈，隐隐以几位气质尤为出众的年轻男女为首。林越看到了云汐仙子，她依旧是鹅黄衣裙，面覆轻纱，独自站在一旁，清冷孤高，周围数丈无人靠近。她似乎察觉到了林越的目光，微微颔首示意。在这群人中，林越还感应到几道不弱于云汐的气息，其中一位身着星辰道袍、面如冠玉的青年，一位背负古剑、神色冷峻的黑衣女子，气息都极为强横，恐怕是其他三十三天的嫡系传人。

还有一群人数较少，穿着打扮也各异，但大多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或铁血煞气，应是来自各方大世界的镇守道尊或成名已久的散修巨擘。林越还看到了一个“熟人”——当初在接引殿与他一同受封的“赤阳道尊”烈无涯，此刻正与另外两名气息灼热的大汉站在一起，看到林越，咧嘴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肃静！”一个威严的声音响彻广场，压下所有嘈杂。只见高台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三道身影。居中者，正是天刑殿此次行动的负责人，一位面容古拙、不怒自威的紫袍老者，气息如渊如狱，赫然是大乘巅峰的修为！其左侧，是一位手持拂尘、鹤发童颜的老道，气息缥缈，似与天道相合，来自天机殿。右侧，则是一位身穿赤红法袍、面容精悍的中年大汉，目光开阖间似有雷火闪烁，来自天工殿。

“本座天刑殿副殿主，雷狱。”紫袍老者声音隆隆，直接传入每个人识海，“奉天帝敕令，着天刑、天机、天工三殿，并征召下界镇守、诸天俊杰，共探‘陨魔渊’，清剿邪秽，探查异动根源。此乃‘天选’之试，亦是为我灵界安危尽责！”

“陨魔渊之凶险，尔等应有所知。其内残留上古魔战之力，空间紊乱，法则扭曲，邪魔滋生，更有归墟死气侵蚀，大乘入内，亦有陨落之危！”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然，风险与机遇并存。渊内虽险，却也残留上古大战遗泽，有道痕碎片、法则本源逸散，更有诸多珍稀宝材、古老传承埋藏。凡有功者，天刑殿不吝封赏，功勋卓着者，可入‘天功阁’顶层选取宝物，或得三十三天尊者讲道，乃至……参悟‘混沌碑’机会！”

“混沌碑！”下方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连那些三十三天的嫡系，眼中也闪过灼热。混沌碑，乃是天庭最珍贵的悟道至宝之一，据说蕴含混沌大道真意，对领悟混沌法则乃至其他上位法则都有无上妙用。

林越心中也是一动。混沌碑？这或许对他参悟混沌法则大有裨益。

“此外，”雷狱副殿主继续道，“陨魔渊内，因上古大战及归墟侵蚀，时空与因果法则尤为紊乱，时有‘法则碎片’显化。此乃无上机缘，能否得之，看尔等造化与实力。”

法则碎片！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到了炼虚、大乘境界，法力积累固然重要，但对法则的领悟才是根本！完整的法则碎片，可直接吸收炼化，大幅提升对相应法则的感悟，省去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苦功，乃是可遇不可求的绝世奇珍！尤其是时间、空间、混沌、因果、轮回等上位法则的碎片，更是珍贵到无法估量。

林越的呼吸也微微急促了一瞬。时空法则、混沌法则的碎片！这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他虽有时空道种和混沌道种，但感悟仍需水磨工夫，若能得到同源的法则碎片，必能大大加快进程，甚至一举突破瓶颈！

“静！”雷狱一声低喝，压下骚动，“机缘虽好，性命更重。入渊之后，以探查、清剿、收集情报为要。天机殿云渺道友，会为尔等分派具体任务区域与联络方式。天工殿火融道友，会为尔等配发特制‘破魔法器’与‘镇空符’，可稍抗魔气侵蚀与空间紊乱。现在，分组！”

很快，在几位主事者的安排下，百余人被分成了十支小队，每队十人左右，由一名天刑殿精锐队长和一名三十三天嫡系或资深镇守作为副队长统领。小队成员则混合了天刑殿天兵、下界镇守、各方天才，意图相互配合，互补长短。

林越被分在了第七小队。队长是天刑殿一位名叫“铁战”的大乘中期体修，身材魁梧如铁塔，气息沉凝。副队长，赫然便是云汐仙子。队员中，除了林越，还有赤阳道尊烈无涯，另外还有三位天刑殿炼虚巅峰的天兵，两位来自不同大世界的炼虚后期镇守，以及一位来自“星河天”的、擅长阵法的年轻天才，名唤“周辰”。

分组完毕，天工殿的火融真人给每人发下三样东西：一枚可抵御归墟魔气侵蚀的“清心玉佩”，一枚可在空间紊乱时短暂稳定周身十丈空间的“镇空符”，以及一枚用于小队内部短距离联络、记录任务信息的“天选令”。

“陨魔渊入口已被我天庭大能暂时稳固，但内部情况不明。尔等进入后，以小队为单位行动，按天选令指引，前往指定区域探查。遭遇强敌，不可力敌时，可激发天选令中求救信号，附近小队或坐镇入口的尊者会酌情救援，但莫要过于依赖。三月为期，无论收获如何，必须返回入口集结。现在，出发！”

雷狱副殿主大手一挥，广场中央的阵法骤然亮起璀璨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深邃的漩涡门户，门户另一头，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混乱、枯寂与邪异气息。

十支小队，依次踏入漩涡之中。

一阵天旋地转，伴随着空间撕裂与挤压的强烈不适感。若非众人修为精深，又有镇空符护体，恐怕炼虚修士都难以承受。几个呼吸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但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片无比荒凉、死寂、色彩单调到近乎灰白的世界。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混沌朦胧的光。大地是龟裂的、灰黑色的，布满狰狞的裂谷与深渊，不时有暗红色的岩浆如血液般涌出，散发出硫磺与魔气混合的刺鼻气味。远处，是连绵不绝的、形状怪异的黑色山峦，如同巨魔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令人心神烦躁的混乱气息，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反而充斥着一种阴冷的、侵蚀生机的“归墟死气”和狂暴的魔气。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里的空间极不稳定，肉眼可见一道道细小的黑色空间裂缝如同毒蛇般时隐时现，远处天际，更有巨大的、扭曲的时空漩涡缓缓转动，吞噬着一切。法则也混乱不堪，重力时强时弱，方向感模糊，甚至连时间流逝都似乎有些不规律。

“这里就是陨魔渊外围……”铁战队长声音低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都打起精神！清心玉佩时刻激发，注意脚下和周围空间，不要轻易触碰任何看起来可疑的东西！周辰，布下感应阵法，探查周围十里动静！”

“是！”那名来自星河天的年轻阵法师周辰连忙应道，取出阵盘开始布设。

云汐仙子则取出一面小巧的罗盘，注入法力，罗盘指针开始缓缓转动，似乎在感应什么。“此地方位混乱，我这‘定星盘’也只能勉强感应大方向。我们接到的任务是探查‘沉沦谷’区域，收集魔物分布情报，并尝试寻找‘蚀心魔将’本源魔血可能指向的‘古魔祭坛’线索。按照地图，沉沦谷在东北方约三千里处。”

“三千里……在这鬼地方，可不好走。”烈无涯啐了一口，身上腾起一层赤红火光，驱散靠近的阴冷死气。

林越默不作声，暗中却已催动虚空星盘。星盘悄然运转，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扩散开来，比云汐的定星盘更加精准、迅速地开始扫描、记录周围的环境，并在林越识海中形成一副虽然模糊但不断完善的立体地图。他甚至能“看”到一些肉眼和神识难以察觉的细微空间褶皱和能量流向。更妙的是，虚空星盘对空间乱流和裂缝的预警极为敏锐，在众人感知到之前，林越已能提前预判危险方向。

“东北方向，约两千八百里外，有大规模空间扭曲反应，疑似是目标‘沉沦谷’入口。沿途有三处空间不稳定区，两处有较强魔物聚集反应，一处疑似残留古阵法波动，能量性质不明。”林越在心中快速判断着。他没有立刻说出全部，只是对铁战和云汐提醒道：“队长，云汐仙子，我的神识对空间波动略有感应，前方约三百里处，左侧那片乱石区，空间结构脆弱，建议绕行。”

铁战和云汐看了林越一眼，并未完全信任，但出于谨慎，还是命令小队稍微偏离方向。果然，在靠近那乱石区时，几道细微的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出现又消失，若非提前避开，队伍中修为较弱的几人恐怕会受伤。

“林道友感知敏锐，多谢提醒。”铁战对林越点点头，眼中多了一丝认可。云汐也看了林越一眼，清冷的眸子中掠过一丝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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