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分魂控神（2/2）
源种光芒流转，竟开始模拟出与幽魇魔念近乎同源的波动，甚至演化出丝丝缕缕与幽魇记忆深处某些片段、情感、执念相关联的“衍魂”丝线，这些丝线轻柔而坚定地缠绕上幽魇原本的神魂结构，开始从最细微处，进行着悄无声息的融合与“修改”。
林越的心神与源种紧密相连，他“看”到了幽魇庞杂而黑暗的一生，感受到了他的贪婪、野心、恐惧、愤怒、以及对祭月魔神扭曲的信仰。
他以混沌道心为引，冷静地引导着源种的演化方向。
混沌的“包容”真意，让源种能完美模拟、融入幽魇的神魂特质；
混沌的“衍生”真意，让源种能根据这些特质，生长出最契合的、全新的认知核心；
混沌的“统御”真意，则将这个新生的核心，与自身（林越）牢牢绑定，确立不可动摇的至高主宰地位。
这不是强行覆盖，而是从根源处的“修正”与“重塑”。
如同在幽魇原有的神魂“程序”中，写入了一段全新的、优先级最高的、名为“忠诚于林越”的底层代码。
这段代码会利用他原有的记忆、情感、逻辑，自行衍生出无数合理的解释与信念，来支持这一核心指令。
过程依旧缓慢而艰难，每一丝进展都消耗着林越大量的心神与魂力。
幽魇的挣扎从未停止，他毕竟是渡劫中期的大魔，心志坚韧无比。
但混沌神鼎的镇压越来越强，源种的演化渗透越来越深。
时间在囚天狱的十倍流速下飞快流逝。
幽魇眼中的魔光从狂暴，到惊疑，到挣扎，到迷茫，再到偶尔闪过一丝诡异的、仿佛发自内心的顺服……
他的记忆没有被抹去，修为没有被废去，甚至性格与思维方式都看似未变，但在其意识的最深处，某些最根本的“底层逻辑”已经被混沌源种悄然改写、覆盖。
对祭月魔神的信仰开始变得模糊、疏离，而对林越的影像，则变得越来越清晰、高大、伟岸，仿佛那是他道途的终点，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是他愿意奉献一切去追随、去守护的至高主宰。
三日之后（外界时间），林越本体所在的静室，门户缓缓打开。
林越脸色苍白，气息虚浮，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疲惫。
连续三日全力催动“混沌魂衍大法”，与一位渡劫中期魔尊的神魂进行最深层次的交锋与重塑，即便有混沌神鼎相助，对他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燃烧着一种锐利而明亮的光芒，那是对混沌大道更深层次运用的明悟，以及大功告成的满足。
他成功了。
与此同时，囚天狱内，幽魇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充斥着暴戾、狡诈与阴冷的魔眼，此刻虽然依旧深邃，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澄澈与……绝对的平静。
他看着出现在囚室外的林越，眼神中没有了丝毫敌意与挣扎，只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自然而然的恭敬与顺服。
他推开依旧束缚着他（但已不再侵蚀）的混沌锁链，起身，然后，单膝跪地，头颅微垂，用一种平缓而无比清晰的语调道：
“主上。
幽魇，听候您的差遣。”
没有激动，没有勉强，仿佛这本就是他生命中最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依旧记得自己是祭月魔尊幽魇，记得自己的所有功法记忆，记得过往的谋划与经历，但在所有这些之上，一个全新的、不可动摇的最高意志被烙印在神魂本源——眼前之人，林越，是他唯一的主宰，是他道途的指引，是他存在的意义。
“混沌魂衍大法”，玄妙如斯！
近乎于道，润物无声，却从根本上完成了掌控。
林越微微颔首，对幽魇的状态极为满意。
这不仅仅是控制了一个强大的战力，更是获得了一个完美的、活着的祭月核心情报库，其价值难以估量。
旁边囚室的门也打开了。
林玄走了出来，脸色同样有些疲惫，但眼中神光湛然，显然收获不小。
他手中拿着数枚光华内敛的玉简。
“本尊，幸不辱命。”
林玄将玉简递上。
“收获颇丰。
关于那古老通道的零碎信息，南宫家的秘藏与传承，万界盟内部与南宫家往来密切的势力名单及部分隐秘，甚至……一些关于万界盟高层某些古老约定的传闻，皆已梳理出来。”
林越接过玉简，神识快速扫过，脸上露出笑容。
分身出马，效果卓着。
这些情报，尤其是关于万界盟内部派系斗争、某些势力不干净的把柄，对他应对接下来的局面，至关重要。
“辛苦了。”
林越对林玄点头，然后目光重新落到幽魇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幽魇，将你所知的，关于祭月对那归墟古阵的全盘计划，你们在其他类似之地的所有布置，以及……你们对古阵另一端存在的一切了解，包括祭月内部对此的态度、争议、以及更深层的图谋，全部道来。
记住，我要知道你知道的一切，包括你的猜测与直觉。”
“是，主上。”
幽魇没有丝毫犹豫，开始以一种清晰、冷静、甚至带着分析性的语调，将他所知的最高机密，一一道出。
从祭月魔神对“归墟”的古老预言与疯狂渴望，到试图接引或控制另一端存在的庞大计划；
从他们在至少另外三处疑似存在类似古老通道遗迹的大世界进行的漫长渗透与准备；
到祭月内部关于此计划的风险争议、派系斗争；
甚至包括一些血屠都不知道的、关于另一端存在可能特性的模糊记载与魔神谕示中的只言片语……
林越与林玄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幽魇提供的信息，与林玄从南宫老祖那里得到的情报相互印证、补充，逐渐勾勒出一个庞大、黑暗、令人心悸的阴谋轮廓。
祭月所图，绝非一界一隅，其牵扯之广，背后隐藏的恐怖，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
“原来如此……‘接引归源’，重塑诸天？
真是好大的野心！”
林越听完，沉默了许久，眼中光芒闪烁不定，有震惊，有恍然，更有一种冰冷的锐意与……炽热的斗志。
“这潭水越浑，于我而言，未必不是机会。”
他看向林玄，又看了看恭敬垂首的幽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深邃的弧度。
“万界盟的问责？
祭月的报复？”
林越低声自语，声音在静室中回荡。
“或许，我们可以给他们，准备一份意想不到的‘回礼’。”
“三个月……时间，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