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尸仙遗蜕（2/2）
“你的誓言，值几个钱？”林越打断他，噬空虫群又逼近了几分，发出令人牙酸的啃噬声，“我耐心有限。三息。三息后，你若还站着，就永远留在这里，化作我这宝鼎的养分吧。”
恐怖的杀意与混沌空间的压迫感，让夜无踪神魂战栗。他毫不怀疑，对方真的会下杀手。这片空间太诡异了，那些银虫太可怕了，眼前这个看似只有大乘初期的青年，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危险感。
“一。”
“二……”
“我答应！”在噬空虫即将触及他护体灵光的刹那，夜无踪终于崩溃，尖声叫道。一滴殷红中带着淡金色光华的魂血，颤巍巍地从他眉心飞出。
林越神念一卷，将魂血收好。但他并未完全放心，魂血禁制虽常见，但也有被破解的可能。他心念一动，按照《他化自在种魔术》中记载的一种粗浅应用，分出一缕自身混沌魂力，混杂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魔种真意，悄然融入那滴魂血之中，再将其打入夜无踪眉心。
夜无踪身体一颤，感觉神魂深处多了一道牢固的枷锁，生死已完全不由己。他面如死灰，瘫坐下来。
“放心，跟我百年，不会亏待你。资源、功法，不会少你的。百年后，若你尽心尽力，还你自由，也未可知。”林越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现在，说说吧，你是怎么进古墓的？又看到了什么？你怀里那件带煞气的东西，是什么？”
夜无踪苦笑，知道隐瞒无用，只得老实交代：“在下精研上古盗术与遁法，偶然得知葬古星渊有上古尸仙墓将开，便想浑水摸鱼。在下有一门传承秘术，可化身为‘虚’，与空间暂时相融，只要不主动触碰强大禁制或攻击，极难被察觉。在你们攻破青铜巨门，混乱进入时，在下便已趁机潜入，一直躲在主墓室穹顶的阴影裂隙中。”
他顿了顿，继续道：“在下看到了道友……嗯，主上您，施展秘术探查耳室，也看到了主上您接近水晶棺，以及后来棺内爆发恐怖波动，尸仙离去……最后跟随主上您离开。至于怀中之物……”他小心地取出一个贴着数张封印符箓的玉盒，打开一道缝隙，一股精纯却阴冷的尸煞之气溢出，里面是一截如玉般温润、却缠绕着黑色煞纹的指骨。
“这是……尸仙指骨？”天机子也注意到了鼎内动静，神念探入，惊讶道。
“是。”夜无踪点头，“当时棺内混乱，尸仙脱困，震落了几块遗蜕碎片，在下冒险以‘隔空取物’之法，窃得此物。此物蕴含尸仙本源煞气与不灭道韵，是炼尸、炼器的无上宝材，对修炼某些阴属性功法的修士，更是至宝。”
林越接过玉盒，仔细感应。指骨内的煞气精纯无比，更有一丝不朽的道韵流转，确实是难得的宝物。这夜无踪，胆子大，手段也够奇，竟能在那种情况下虎口拔牙。
“此物对我有些用处，先收着。你的《无影遁》功法，稍后录出。”林越收起玉盒，看着夜无踪，“既入我麾下，便需守我规矩。你的隐匿遁术，日后自有大用。先在此调息，待出了葬古星渊，再作安排。”
“……是，主上。”夜无踪认命地低下头。
处理完夜无踪，林越退出神鼎空间。外界不过过去片刻。
“天机子，铁战，云河，准备一下，我们即刻离开葬古星渊，返回苍墟。”林越吩咐道。
“是，界主。”
数日后，众人安全返回苍墟。
林越将古墓所得寻常资源交给第五文渊入库，珍贵典籍、戮仙矛、尸仙指骨等物则自己收起。随后，他立刻宣布闭关。
密室内，林越首先开始参悟《他化自在种魔术》。此术不愧为上古魔道真传，立意高远，直指神魂操控的本质，与寻常粗暴的控魂之法截然不同。它讲究的是“润物细无声”，于目标心灵破绽或情绪波动时，种下无形魔种，潜移默化影响其心念，最终达到完全掌控，而目标自身往往难以察觉，甚至以为一切决定皆出于本心。
修炼此术，对施术者神魂强度、心性修为要求极高，且需辅以特殊材料炼制“他化魔种”。林越有混沌道韵与不灭魂灯加持，神魂根基雄厚，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一月后，林越初步练成第一层“种魔于心”，可初步凝练魔种，对修为低于自己或心神有隙的目标进行初步影响。
“是时候，试一试了。”林越眼中幽光一闪。
他心念微动，取出得自古墓的一块记载着某位上古阵法师心得、蕴含其一丝残念波动的玉简。他以《他化自在种魔术》法门，凝练出一枚微不可查的混沌魔种，悄无声息地“寄生”于那丝残念波动之中。
然后，他唤来了正在研究古墓阵法的云河。
“云河，此物对你阵道或有助益，拿去参详吧。”林越将玉简递给云河。
“多谢界主！”云河不疑有他，欣喜接过。当他沉浸心神参悟玉简时，那枚隐藏极深的混沌魔种，便顺着其神识与那丝残念的共鸣，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云河的神魂深处，潜伏下来。
云河毫无所觉，只觉得界主赐下的心得玄妙无比，对自己启发甚大，对林越的感激与忠诚，似乎更真挚了几分。
“成了。”感应到魔种顺利种下并悄然扎根，林越心中一定。这还只是初步尝试，对云河这等已收服的下属，魔种更多是加强联系与保障。此术的真正威力，在于对付那些难以直接控制的敌人。
“接下来，该好好利用‘夜无踪’这枚棋子，还有混沌神鼎的‘潜行’之能了。”林越望向密室虚空，目光仿佛穿透阻隔，看到了天枢城，看到了元老会，看到了暗月与祭月的深处。
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随着魔种的播撒与神鼎的潜行，缓缓铺开。而他，将是端坐网中央的掌控者。
“灵界很大，棋子，自然也要多备一些。”
密室中，回荡着他低不可闻的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