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狮6：“再见”（2/2）

你看着他，看着这个在最后一刻选择抓住你而不是独自逃离的男人。

“我不能。”你说。

“为什么？”

“因为我是执行官。”

“去他妈的执行官。”雷狮笑了，那笑容，像很多年前那个说要撕破星空的少年。

“你是我妹妹。”

你感觉眼眶发烫。

“雷狮，”你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不能走。”

“我有我的责任，我的承诺，我的——”

“你的枷锁。”他打断你，“我知道。”

他松开你的手腕，改为握住你的手。掌心相贴。他的手很热，带着电流过载后的微麻。

“但布莱尔，”他声音低下来，“责任不会因为你在哪里就消失。”

“承诺不会因为你在哪里就失效。”

“你想守护的那些东西——那些秩序，那些和平，那些正义——”

“它们不会因为你在联邦总部就变得更坚固。”

“也不会因为你跟我走就瞬间崩塌。”

你看着他，说不出话。

“你太累了。”他伸手，很轻地擦过你眼下的乌青，动作温柔得让你心口发疼。

“是时候……放过自己了。”

牢房的门发出被撞击的巨响。

警卫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里面的人！立刻解除武装！重复，立刻——”

雷狮看都没看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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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看着你，等着你的答案。

你看着他。看着那双紫色的、此刻只映着你一个人倒影的眼睛。

想起雷王星的紫罗兰，想起星空下的约定，想起那朵让你指尖发麻的雷光花。

想起这七年来的每一次深夜惊醒，每一次强撑微笑，每一次在文件上签下名字时，手心的冷汗。

你想跟他走。

疯狂地想。

想丢下这一切，想重新变回那个可以跟在他身后、不用思考对错、不用背负世界的小女孩。

但——

“我不能。”你终于说，声音在颤抖，“雷狮，对不起。我不能。”

你抽回手。

那个动作花光了你所有的力气。

雷狮看着自己空下来的掌心，沉默了几秒。

“我就知道。”他说，声音里有种奇怪的温柔，“你从来都不是会逃跑的人。”

牢房的合金门开始变形，高温切割的火花四溅。

雷狮后退一步，周身雷光重新凝聚。

“那就这样吧。”他说，对你扬起一个你熟悉的，张扬到欠揍的笑容。

“执行官大人，下次见——”

你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嗯。”你说，“下次见面……我不会手软。”

“我也不会。”他说。

然后他转身，雷光炸开。

整面墙在紫色的电蛇中轰然崩塌，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警笛尖叫，人影晃动，混乱的呼喊此起彼伏。

你站在原地，没有追，也没有喊。

只是看着他在烟尘中跃出的背影——

银发在雷光中飞扬，紫色的电弧撕裂夜空，像一场盛大而决绝的告别。

然后他消失了。

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像一阵风掠过旷野。

自由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你亲手打开的囚笼之外。

你站在原地，很久。

直到警卫冲进来，惊慌失措地问：

“执行官大人！您没事吧？雷狮他——”

“他逃走了。”你平静地说，擦掉脸上的泪痕。

“启动一级追捕程序。通知所有边境哨所，封锁星域。”

“是！”

人群散去，警报仍在鸣响。

你走到那面被炸开的墙边，站在废墟边缘，望向夜空。

远处，联邦舰队的灯光正在集结，像一群被惊动的萤火虫。

更远处，是浩瀚的、沉默的、永恒的星空。

你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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