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世界（帕洛斯）】（2/2）
你感冒时，他会“刚好”多带一盒药。
同学们开始调侃你们的关系。
你红着脸否认，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
是啊，如果这就是青春期的恋爱，好像也不错。
帕洛斯温柔，体贴，长得好看，成绩优秀。
简直是完美的校园男主角。
只是偶尔，当你深夜独自醒来，看着天花板，会有一种说不清的空虚感。
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了。
像是一场漫长的梦做到一半，却忘记了开头。
那天体育课，你扭伤了脚踝。
帕洛斯背你去医务室，他的后背比你想象中更宽阔，也更结实——
“帕洛斯，你以前练过什么吗？”你趴在他肩上问，“肌肉好结实。”
他的脚步顿了顿：“算是吧。在遇到……在转学之前，做过一些体力活。”
“辛苦吗？”
“很辛苦。”他的声音低下去，“所以现在的生活，我格外珍惜。”
医务室里，校医给你包扎后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你们两人，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落进来。
“帕洛斯，”你看着他低垂的侧脸，“你为什么要转学到凹凸学园？”
“因为这里很好。”他抬起头，对你微笑，“平静，安全，没有危险。而且——”
他伸手，轻轻拂开你额前的碎发。
“而且有你在这里。”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你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抖，“我们之前……认识吗？”
帕洛斯没有直接回答。
他握住你的手。
“布莱尔，你相信命运吗？”他问，“相信有些人，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会相遇？”
你怔怔地看着他，说不出话。
“我相信。”他自问自答，手指收紧了些。
“所以就算这个世界是假的只要——”
他的声音很轻：“只要你陪着我。”
那一瞬间，你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
破碎的星空，燃烧的大地，某个人在大喊你的名字……
头痛袭来。
你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前的一切无比真实。
“怎么了？脸色这么白。”他担忧地问。
“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你含糊地带过。
但你知道了。
你全都知道了。
这个世界是假的。
你选择了遗忘那些故事，而他选择了守护这个脆弱的梦。
……
你没有戳破真相。
日子一天天过去，你和帕洛斯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你们一起去游乐园，坐摩天轮到最高点时，他轻轻吻了你的额头。
你们一起准备学园祭，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待到深夜。
你们分享同一副耳机，听同一首歌，看同一场电影。
每一个瞬间都甜蜜得像糖果，而你心甘情愿地沉溺。
因为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是帕洛斯看着你时温柔的眼神，是他牵着你手时掌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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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笑着说“明天也要见面”时，你心中满溢的幸福。
就算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份幸福是真的。
这就够了。
那天放学后，你们留在教室值日。
夕阳把整个房间染成金色，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
你擦着黑板，帕洛斯在扫地。
安静中，他突然说：
“布莱尔，如果有一天你全部想起来了……会恨我吗？”
你放下板擦，转过身看着他。
“不会。”你回答得毫不犹豫，“这里有我想要的一切。”
帕洛斯放下扫帚，走到你面前。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夕阳，也倒映着你。
“哪怕这个世界是牢笼？”他轻声问。
“如果是和你一起，”你笑了，“我愿意被永远囚禁。”
他闭上眼睛，额头抵着你的额头。
你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我是个自私的人。”他说，“我知道。我明知道不该困住你，却还是这么做了。”
“那就继续自私下去吧。”你抱住他，“帕洛斯，不要放开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让我一个人。”
他收紧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让你疼痛。
“不会的。”他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坚定得像誓言。
“这次绝对不会。”
毕业那天，你们穿着制服，在樱花树下合影。
照片上的你们笑得灿烂，身后是飘落的粉色花瓣和熟悉的校舍。
帕洛斯考上了本地的大学，你也是。
你们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阳台上种满了绿植。
每天早上，你们一起做早餐，然后各自去上课。
晚上回家，有时一起做饭，有时叫外卖，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生活。
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梦。
某个周末的午后，你从午睡中醒来。
帕洛斯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拿着一本书。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你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
他转过头，对你微笑：“醒了？”
“嗯。”你坐起身，靠在他肩上，“在看什么？”
“随便翻翻。”他把书合上，书名是《平行宇宙理论》，“睡得好吗？”
“做了个梦。”你低声说。
“梦到我们在一个破碎的星球上……然后我看到了裂缝。”
帕洛斯的身体僵了一瞬。
“是吗。”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然后呢？”
“我们一起跳了进去。”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长久的沉默。
帕洛斯放下书，转过身面对你。
“你……想起来了？”他问。
“一点点。”你诚实地说，“但我不会离开的，帕洛斯。我说过，我愿意留在这里。”
他盯着你看了很久。
……
很多年后，你们还住在那间公寓里。
阳台上的绿植换了一批又一批，书架上的书越堆越多。
你们养了一只猫，它喜欢趴在窗台上晒太阳。
生活依然平静，依然甜蜜。
某个傍晚，你们一起看电视。
新闻里报道着最新的航天发现，科学家们探测到了宇宙边缘的异常波动。
“像裂缝一样呢。”你随口说。
帕洛斯握住你的手：“害怕吗？”
“不怕。”你靠在他肩上。
窗外，夜幕降临，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这个世界很美，很完整，没有任何裂痕。
你们是彼此的共犯，在这个虚幻的乐园里，分享着真实的幸福。
这就够了。
永远都够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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