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外传·朽躯之剑」（2/2）
人神瞬间出现在他身后，手掌往前一推，一道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冲击波再次将老人击飞回原地。老人身上的装甲片片碎裂，头盔的右侧碎裂了大半，露出里面沧桑的脸庞——布满皱纹的皮肤沾满了鲜血，嘴角不断有血沫涌出，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人神走到他面前，马赛克眼中满是愤怒和讥讽，他抬起脚，重重踩在老人还剩下一半的头盔上，语气怨毒：“费兰·兰斯洛特，按原本的命运来看，你根本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最终的命运，不过是在被绑匪运输的途中，冻死在雪地里的无名之辈罢了。”
他的脚微微用力，头盔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老人的额头渗出更多鲜血。“你不过是运气好，刚好遇到了妮诺那个烂好人而已。不然就凭你这种废物，又怎么可能活这么久？还敢跑到这里来挑衅我？”
被踩在地上的老人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掉落的大剑上，那把拼接而成的武器此刻也布满了裂纹，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奋力张开手掌，指尖微微颤动，想要握住大剑的剑柄。
人神注意到他的动作，不屑地一脚踩在他的手掌上。坚硬的装甲在这一脚之下碎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怎么？还想打？”人神捂着脸大笑起来，马赛克脸扭曲成滑稽的形状，“哈哈哈哈，都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还不肯认命吗？”
他蹲下身，凑近老人的脸，语气充满嘲讽：“你所引以为傲的这套铠甲，也不过是人制造的。我可是神！全知全能的神！即便你掌握了龙族的时间魔术，那又怎么样？就算是初代龙神，也是我亲手杀的。你以为穿上这套所谓的顶级铠甲，就能和我战斗？真是天真得可笑。”
说完，人神一脚将老人踹飞出去。然而在他松开脚的瞬间，老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尖抓住了大剑的剑柄。他双手拄着大剑，身体摇摇欲坠，不断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伴随着大口的鲜血涌出，那些鲜血落在地面上，很快凝固成红色的沙土。
人神瞬间出现在他面前，马赛克脸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本来只要让鲁迪乌斯和洛琪希的孩子不要降生，顺手杀了希露菲和那个蠢货爱丽儿，我的计划就能顺利进行。没想到只是因为多了一个妮诺，就冒出这么多麻烦，还有你这种不知死活的蝼蚁。”
他的语气变得越发烦躁，白色的手臂在空中挥舞着：“现在我的计划都被打乱了，真是让人烦躁！像你们这样的凡人，就应该遵循着我给你们规划好的命运，通通去死啊！为什么要垂死挣扎？为什么要违抗我？”
老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破损的装甲下，能看到他颤抖的肋骨。但他还是缓缓站直了身体，眼神坚定地看着人神，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命运那种东西，我才不相信呢。”
他咳了一声，红色的沙土从嘴角滑落：“就凭你这种伪神，也想操纵别人的命运？别痴人说梦了。”
闻言，人神瞬间暴怒。他伸出白色的手臂，一把掐住老人的脖子，将他硬生生提到半空中。老人脖子上的装甲被人神强大的力量捏得寸寸破裂，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呼吸困难让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球布满血丝。
“闭嘴！你们这些蝼蚁！”人神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耳膜，“我允许你说话反驳我了吗？我是神！是全知全能的神！我想让谁死就让谁死！我想让哪个国家和哪个国家发生战斗，他们就必须战斗！”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捏着老人脖子的手不断用力：“他们就应该遵循自己的命运！遵循我给他们规划好的命运！包括你这个本来就该死的家伙！”
说完，他猛地将老人丢了出去。老人的身体撞在一道突然出现的白色石壁上，石壁瞬间碎裂，他又重重摔在地上。人神双手抬起，轻轻挥动，无数由石头构成的巨大锤子凭空出现，围绕着老人旋转。
下一秒，那些石锤如同暴雨般落下，老人就像是一块被敲打的铁块，被巨大的锤子锤来锤去。骨骼断裂的声响不断传来，红色的血液浸染了他身上残存的衣物和装甲，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直到石锤消散，老人才如同死狗一般掉落在地，一动不动，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人神一脸得意地走到他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啧啧称奇：“居然还没死？到底是什么意志，能让你这么坚定？啧啧啧，真是个有趣的蝼蚁。”
闻言，老人喉咙里传来几声如破风箱般的“呵呵”声，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喘息。
忽然，人神的嘴角微微勾起，马赛克脸凑近老人，语气带着诱惑的甜腻：“要不这样吧，凡人。你成为我的使徒，帮我召集人手干掉奥尔斯帝德。作为交换，我可以让你继续活着，甚至能让你和现在的你合二为一，让你重新变得年轻焕发。”
他顿了顿，像是抓住了老人的软肋，声音更加轻柔：“你不是喜欢你的老师妮诺吗？你肯定喜欢她的对吧。只要你帮我干掉奥尔斯帝德，我就可以控制她，让她喜欢上你。然后你就可以和她幸福的结婚生子，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人神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志在必得：“这样不是一个很好的完美人生吗？哈哈哈哈哈，怎么样？要不要成为我的使徒呢？”
老人艰难地咳了咳，胸腔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伸出右手，颤抖着扒拉着还剩下三分之一的头盔，指甲缝里塞满了鲜血和沙土。人神见此，居然伸出手，帮他把残破的头盔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布满血污和皱纹的脸。
人神伸出白色的手臂，语气带着虚伪的和善：“哎呀呀，考虑得怎么样了？只要点头，你就能拥有一切你想要的。”
老人再次咳嗽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他看着人神的马赛克脸，脸上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嘴角的血沫不断往下滴，声音微弱却清晰，如同风中残烛：“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你说的确实很诱惑，那样的人生，确实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完美人生。”
人神立刻笑嘻嘻地说道：“对呀！对呀！遵循我设计好的人生，你只需要杀掉鲁迪乌斯、洛琪希和奥尔斯帝德，就可以抱得美人归，拥有完美无瑕的幸福人生，还能拥有年轻的躯体。我甚至还能帮你拥有悠久的寿命，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呢？嘻嘻嘻。”
老人抬起脸，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看着人神，脸上的笑容变得坚定起来，尽管那笑容因为伤势显得格外狰狞。他咳了咳，断断续续地说道：“你说的对，咳咳咳……但是……”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即便沙哑，却掷地有声：“我所追求的，从来都不是这种被操纵的‘完美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