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玄谷道长（2/2）

“有人吗？”游古辛声音沙哑。

无人应答。

他走到正殿中央，跪了下来……

不是跪神像，而是跪一种冥冥中的可能。

“晚辈游古辛，求见玄谷道长。”

他朗声道，尽管声音虚弱：“事关‘门’之存续，事关天下安危，恳请道长现身一见。”

依然寂静。

游古辛没有起身。

他从怀中取出《混沌之章》，放在身前，又抬起右手，露出掌心那道幽蓝色、带着裂痕的钥匙碎片。

“晚辈受观测者3号临终所托，携带此碎片与《混沌之章》，欲修复碎片，重稳‘门’之平衡。然力有不逮，唯请道长指点。”

这一次，殿内有了变化。

不是声音，而是气息。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沉淀了百年的古老气息，从殿后弥漫而出。

不是压迫，而是包容，如同深山古潭，静水流深。

一个身影从殿后转出。

那是一位真正的老者，白发如雪，长须垂胸，面容清癯却无皱纹，眼神清澈如孩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步履缓慢却稳如山岳。

玄谷道长。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游古辛面前，低头看着他掌心的钥匙碎片，又看了看地上的《混沌之章》。

然后，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碎片的裂痕。

瞬间，游古辛感觉一股温和却浩瀚的能量涌入体内。

不是治疗伤痛，而是……探查。

这股能量如水流般流过他的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位，甚至触及了他意识深处与观测者3号的微弱连接。

片刻后，玄谷道长收回手。

“观测者还活着，但只剩残念。”

道长开口，声音平缓而苍远：“钥匙碎片受损七成，以你现在的修为，再动用一次就会彻底崩碎。《混沌之章》……你已读到第九页‘共鸣’，但只知其表，未解其髓。”

全说中了。

游古辛心中震撼，恭敬道：“请道长指点。”

玄谷道长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来此，是想修复碎片，恢复内力，然后去南海取种子，重建‘门’之稳定。是吗？”

“是。”

“那若老朽告诉你，碎片无法修复，内力无法速成，你又当如何？”

游古辛愣住了。

玄谷道长继续道：“钥匙碎片的裂痕，不是外力所致，而是你强行共鸣超出自身承受的能量，碎片本质结构已损。如同琉璃有了内伤，表面修补无济于事。至于你的内力……经脉多处暗伤，若强行催谷恢复，轻则功力尽废，重则经脉尽断而亡。”

字字如锤，敲在游古辛心头。

但他抬起头，眼神依然坚定：“即便如此，晚辈也要一试。‘门’若失控，世间将遭大劫。总得有人站出来。”

玄谷道长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那是很淡的笑，却让整个大殿的氛围为之一松。

“好一个‘总得有人站出来’。”道长转身，向殿后走去：“随我来。”

游古辛连忙起身跟上。

穿过正殿，后面是一个简朴的庭院，院中有一口古井，井旁石桌上摆着一套古朴茶具。

道长在石凳上坐下，示意游古辛也坐。

“你可知，‘钥匙’为何物？”

道长斟了两杯茶，推一杯到游古辛面前。

游古辛想了想：“是开启‘门’、稳定能量的媒介？”

“是，也不是。”玄谷道长端起茶杯：“初代‘守序者’造出三枚‘钥匙’，本意是作为‘门’的调节阀。但后来发现，‘钥匙’真正的用途不是调节能量，而是连接人心。”

他看向游古辛：“‘门’之所以会失衡，不是因为能量过多或过少，而是因为人心混乱。”

“恐惧、贪婪、愤怒……这些情绪会扭曲能量，形成污染。”

“‘钥匙’的作用，是让持有者能够感知这些情绪，理解它们，然后引导它们归于平静。”

游古辛想起《混沌之章》第九页的“共鸣”，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