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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北疆风雪烈,海燕领长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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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的路,比想象中更为漫长与肃杀。

离开栖霞山地界,越往北行,秋意便越发凌厉,最终化为一片苍茫的枯黄与灰白。天空总是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仿佛随时会砸落下来。风不再是江南的柔风、山间的清风,而是带着塞外特有的粗砺与寒意,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小刀,切割着裸露的皮肤,卷起地上的沙砾与枯草,打在脸上生疼。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牲畜粪便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属于边地的铁锈与荒凉混杂的气息。

官道上行人稀少,且多是向南迁徙的流民,拖家带口,满面风霜,眼神麻木或惊惶。间或有北上的,除了少数胆大的行商,便是传递公文的驿卒,以及零星奉命北调的军士,个个神色凝重,行色匆匆。战争的阴云,已经彻底笼罩了这片土地。

秦海燕、宋无双、胡馨儿三人,皆作男子装扮,外罩厚实的棉袍或皮袄,头戴遮风的毡帽,脸上也涂抹了改变肤色的药膏,掩盖了原本姣好的面容。秦海燕扮作一个面容粗豪的江湖客,腰悬长剑(“掠影”用粗布层层包裹),骑着一匹健壮的黄骠马;宋无双则扮作她的沉默寡言的同伴,背负长条包袱(内藏“破岳”),骑着一匹同样健硕的黑马;胡馨儿年纪最小,身形也纤细,便扮作随行的小厮或子侄,骑着一匹较为温顺的枣红马,她的“蝶梦”剑则拆开藏在马鞍特制的夹层里。

三匹马,是离开栖霞山后,在一个大镇子上用杨彩云准备好的银两购买的,虽非千里神骏,却也脚力稳健,耐得长途跋涉。马背上驮着干粮、清水、药物、备用衣物,以及一些用于伪装的杂物。

一路上,秦海燕很少说话,只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尤其注意是否有可疑的盯梢或跟踪。她的眉头总是微微皱着,虎目中锐光闪动,仿佛在不停地思考、推演着到达天狼关后可能遇到的情况与应对之策。师父和大师姐的嘱托言犹在耳,北疆局势的严峻远超以往,她深知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这不仅仅是一场守关之战,更是关乎国运的生死较量。她秦海燕可以悍不畏死,冲锋陷阵,但如何协助岳凌云稳定军心、清除内奸、协同防务,却需要更多的智慧与耐心,这恰恰是她需要磨砺之处。

宋无双更加沉默。大部分时间,她只是默默地跟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无尽的路,或是路旁掠过的萧瑟景象。她的脸色依旧缺乏血色,内伤未愈,长途骑马更添消耗,但她从不在脸上显露半分痛苦或疲态,腰背挺得笔直,仿佛一尊不会倒下的铁像。只有偶尔,当风吹起她额前碎发,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时,才能看到其中压抑的、如同火山熔岩般炽热而暴烈的情绪——那是对敌人的刻骨恨意,是对牺牲战友的沉痛缅怀,更是对自己伤势拖累的焦躁与不甘。她的手,总是有意无意地按在背负的包袱上,感受着“破岳”剑传来的、经过重铸后更加沉凝内敛的剑气,仿佛唯有如此,才能稍稍安抚心中那头时刻想要破笼而出的凶兽。

胡馨儿是三人中情绪最外露的一个。离别的悲伤尚未完全散去,对前路的恐惧与对师姐们的担忧交织在一起,让她时常显得心事重重,眼眶泛红。但她努力振作,发挥自己感知敏锐的特长,时刻注意着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远处异常的烟尘,风中夹杂的异样气味,路过行人眼中一闪而过的诡光。她就像一只警惕的小兽,将不安化作了更细致的观察力。休息时,她总是抢着照料马匹,生火做饭,试图用忙碌来驱散心头的阴霾。只有当夜深人静,独自守夜望着北方那仿佛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暗天际时,她才会允许自己流露出一丝脆弱,轻轻抚摸藏在怀中的、大师姐给的蜜饯小包,从中汲取一点点温暖和勇气。

她们没有选择住大的城镇客栈,尽量在沿途的野店、村舍或是干脆露宿。一则节省盘缠,二则减少暴露风险。饮食也尽量简单,干粮就着清水,偶尔打到野味改善。条件艰苦,但无人抱怨。比起北疆将士们餐风饮露、枕戈待旦,这点苦楚实在不算什么。

这一日,行至一处名叫“风陵渡”的黄河古渡口。时近黄昏,渡口船只稀少,等待过河的车马行人排成长队,气氛压抑。渡口旁有一座废弃的河神庙,断壁残垣,荒草萋萋。

秦海燕观察片刻,决定今夜就在这破庙中歇脚,明日一早再过河。三人将马匹拴在庙后避风处,喂了些草料清水,简单清扫出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升起一小堆篝火。

火光跳动,驱散着庙内的阴寒湿气,也映照着三人疲惫而凝重的面容。胡馨儿拿出干硬的炊饼在火上烤着,秦海燕拿出水囊,宋无双则默默检查着“破岳”剑的包裹是否严实。

“过了河,再往北走三五日,应该就能到天狼关外围了。”秦海燕咬了一口烤热的炊饼,声音有些含糊,却带着一种接近战场的亢奋,“这一路还算平静,没遇到什么尾巴。看来暗影卫和幽冥阁的爪子,还没伸到这么远,或者…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惊蛰’上了。”

宋无双冷冷道:“平静?这一路的流民,就是最大的不平静。”她的话很少,但往往一针见血。确实,越往北,流民越多,景象越凄惨,这正是北疆局势糜烂、狄寇肆虐的明证。

胡馨儿小声道:“二师姐,六师姐,你们说…关内现在怎么样了?岳侯爷他们…能守住吗?那些内奸…清干净了吗?”她的问题,也是三人心中共同的担忧。

秦海燕沉默片刻,虎目中闪过一丝厉色:“岳凌云是条硬汉子,天狼关也是天下雄关。只要内部不出大乱子,狄狗想正面攻破,没那么容易!咱们这次去,就是要帮他盯死内部,绝不能再出‘鬼哭坳’那样的事!”她顿了顿,看向宋无双,“无双,你的伤…到了关内,先别急着上阵,好好调养。清理内奸,未必需要动刀动枪,有时候,暗中盯梢、抓证据,更重要。”

宋无双抬眼看了秦海燕一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知道二师姐说得对,但让她眼看着别人厮杀而自己静养,比杀了她还难受。

胡馨儿又道:“那…到了关内,我们怎么跟岳侯爷说?直接表明身份?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想起大师姐的叮嘱,边军派系复杂。

秦海燕显然也思考过这个问题:“直接表明身份是必须的,否则无法取得岳侯信任,更无法参与机要。不过,方式要讲究。我们不能大张旗鼓进去,最好先联系上韩烈韩将军,他是岳侯心腹,也认得我们。通过他引见,更为稳妥。至于其他将领…见机行事吧。咱们是去帮忙的,不是去夺权的,姿态放低些,但该硬的时候,也不能软!”

她的话条理清晰,考虑周全,显是下过一番心思。宋无双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一向豪迈冲动的二师姐,也能有这般细致的筹划。

胡馨儿稍微安心了些,将烤好的炊饼递给两位师姐。

就在这时,庙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呼喝声,由远及近,似乎直奔破庙而来!

三人瞬间警觉!秦海燕眼神一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迅速用脚拨土掩埋篝火。宋无双已无声无息地移到残破的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窥视。胡馨儿则闪身躲到一根倾倒的柱子后,手已摸向腰间暗藏的短刃。

只见庙外空地上,疾驰而来七八骑,皆是一身风尘仆仆的劲装,看打扮似是江湖客,但行动间隐隐带着行伍之气。为首一人约四十来岁,面皮焦黄,目光锐利如鹰,腰间佩着一柄厚背砍山刀。其余几人也是精悍之辈,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吁——”那为首之人勒住马,打量了一下破庙,“今晚就在这儿歇了!兄弟们,下马,拾掇拾掇!”

几人纷纷下马,动作利落,将马匹拴在庙前枯树上,取下行李,便朝庙内走来。

秦海燕三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并未立刻现身,只是暗中戒备。她们不欲多生事端,若这些人只是寻常赶路的,互不打扰便是。

那几人走进庙中,显然也发现了刚刚掩埋的篝火痕迹以及秦海燕三人留下的些许踪迹,顿时警惕起来,手按兵刃。

“庙里有人?朋友,既然同是落脚的,何不出来一见?”那为首的中年汉子沉声道,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秦海燕知道藏不住了,给宋无双和胡馨儿使了个眼色,率先从阴影中走出,抱拳道:“这位朋友请了,在下兄弟三人也是途经此地,借宿一宿,无意冒犯。”

她声音刻意压低,显得粗豪。那中年汉子目光在她和随后走出的宋无双、胡馨儿身上扫过,尤其在宋无双背负的长条包袱和胡馨儿略显纤细的身形上停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见三人并无敌意,也放松了些,抱拳还礼:“好说。出门在外,行个方便。鄙姓赵,赵振邦,这些都是我镖局的兄弟。不知朋友如何称呼?欲往何处去?”

赵振邦?威远镖局?

秦海燕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似乎听大师姐提起过?对了!在栖霞观时,山下前来报恩聚义的那队人马,领头的不就是“威远镖局”的少主赵振邦吗?当时她们已准备分兵出发,并未亲自接待,但听杨彩云后来简单提过一句。难道…是同一个人?他们不是留在栖霞观附近听候调遣吗?怎么跑到这北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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