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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鳞甲证青龙,帝阙藏魔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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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令”静静地躺在榆木桌案上,黝黑的牌身在跳动的烛火下,反射着冰冷而威严的光泽。那条盘绕狰狞的青龙雕刻,每一片鳞甲都仿佛蕴含着森然杀气,龙睛处似乎用了某种特殊材质点缀,在光线变幻下,隐隐有幽光流转,如同活物窥视,令人望之生畏。

旁边那枚米粒大小的黑色碎片,相比之下毫不起眼,却吸引了房中大部分的目光。它太特殊了,特殊到以柳先生数十年的江湖阅历和广博见闻,都难以断定其来历。

林若雪指尖拈着那枚碎片,对着烛光再次仔细端详。碎片极薄,边缘锋利得不可思议,仿佛轻轻一划就能割破皮肤。材质非金非铁,触手冰凉,却并非金属那种硬冷,而是一种更加沉凝、仿佛能吸收周围热量和光线的阴寒。碎片一面相对光滑,另一面则有极其细微、天然形成般的层层叠叠纹路,乍看杂乱,细观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规律。

“晚晴的比喻或许有几分道理。”沈婉儿轻声道,她也拿起碎片看了看,“虽颜色迥异,但这质地、这锋锐、还有这纹路质感,确实与某些异兽身上最坚硬的鳞甲或角质有相似之处。碧鳞蟒的鳞片是碧绿如玉,边缘亦能削铁如泥。这黑色碎片,或许是某种我们未知的、通体玄黑的异兽鳞甲碎片?抑或是……用类似异兽材料,经过特殊工艺锻造而成的甲片或兵器部件?”

柳先生捋着胡须,沉吟道:“若真是异兽材料,那这异兽绝非寻常。老朽曾听闻,极北苦寒之地有‘玄冰蛟’,鳞甲漆黑如墨,坚逾精钢;西南洪荒深处有‘墨玉麒麟’,通体如墨玉,蹄甲可断金玉。但这些都近乎传说,是否真实存在尚未可知。即便有,其鳞甲材料也绝难流落至此,更遑论制成如此薄而锋利的碎片。”

“还有一种可能,”林若雪放下碎片,目光沉凝,“这并非天然异兽材料,而是……人工合成的某种‘奇金’。前朝乃至更古之时,匠人中有掌握秘法者,能熔炼多种稀有金属甚至天外陨铁,掺入特殊物质,铸成具有奇异特性的合金。这类‘奇金’往往专用于制造神兵利器、护身宝甲,或者某些机关秘器的核心部件。其配方工艺大多失传,存世极少。”

她想起师父清虚子曾经提及,栖霞观祖师早年云游时,似乎接触过一些关于前朝“天工院”的残缺记载,其中提到过几种匪夷所思的材料,描述与眼前碎片有模糊的相似之处。但那些记载语焉不详,真假难辨。

“若真是前朝‘天工院’遗物,或者与‘星殒铁’类似的天外奇物,”沈婉儿思路延伸,“那它出现在崔无命遇袭现场(假设是),是否意味着,袭击者或者与袭击者相关的一方,掌握着这类稀缺资源或技术?这与‘神机坊’的陨铁、司马庸的阴谋,是否也存在关联?”

这个推测让房间内的气氛更加凝重。如果除了司马庸和幽冥阁,还有第三方势力也掌握着类似“星殒铁”的奇异材料或技术,并且同样在京城暗中活动,甚至可能对崔无命(代表司马庸一方)下手,那局势就更加复杂难测了。

“无论如何,这碎片是一条线索,但目前难以深究。”林若雪将碎片与“青龙令”一起,用油纸重新包好,贴身收藏,“当务之急,仍是司马庸和明夜的行动。柳先生,宫中的地图和守卫轮值情况,可有更详细的消息?”

柳先生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卷绘制在轻薄绢帛上的简图,铺在桌面上。图是手绘,线条精细,标注了皇城主要宫殿、宫门、通道、侍卫房、杂役院落等位置,甚至一些不为人知的偏僻小径和废弃宫室也有注明。

“这是通过一位在内务府当差多年的老宦官,凭记忆偷偷绘制的,虽不及官图精准,但大体无误,尤其是一些日常守卫容易疏忽的角落和换班间隙,标注得比较清楚。”柳先生指着图纸,“按照沈姑娘的计划,制造混乱的最佳地点,宜选择靠近西华门(方便弩车进入)且人员相对稀少、建筑多为木质、易于引发‘火情’的区域。此处——‘绮香苑’旧址,符合条件。”

他手指点向皇城西侧偏南一处标注为“绮香苑(废)”的区域。“这里曾是前朝一位宠妃的寝宫,精致华丽,多为木构。本朝初年因一场不明原因的火灾烧毁大半,之后未曾重建,逐渐荒废,如今只有些残垣断壁和疯长的草木,平日仅有少数年老宦官或杂役偶尔巡查,守卫极其松懈。其位置,西距西华门约一里半,东离陛下日常起居的‘养心殿’也不算太远,一旦‘失火’,浓烟升起,必能引起足够关注,调动西华门乃至附近区域的守卫力量。”

沈婉儿仔细看着地图,计算着距离和风向:“此处确实合适。我配制的‘烟火爆鸣散’,需提前布置在木构残骸或干燥草丛中,以特制的缓燃药线引燃,可控制爆发时间。产生的烟雾呈灰白色,带有硫磺气味,类似木材闷烧;爆鸣声不大,但足够引起注意。同时,可以在上风处稍远位置,释放少量‘无忧散’(致幻气体),让最先赶到的一小队守卫产生短暂幻觉、头晕目眩,制造更多混乱和恐慌。”

“混乱一起,西华门守卫必会分兵查看、警戒,甚至可能临时关闭宫门,加强盘查。”林若雪接道,“但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效果——吸引注意力,制造紧张气氛,也让司马庸安插在禁军中的内应可能提前暴露或调动。而我们,则可以趁乱,从其他地方尝试潜入。”

她手指移向地图另一处:“这里,‘御药房’后方的排水暗渠。柳先生标注,此暗渠年久失修,但并未完全堵塞,可通宫外护城河支流。入口隐蔽,在宫墙外一处荒废的石桥下。从此处潜入,虽肮脏狭窄,但直通‘御药房’后院。‘御药房’平日守卫不严,且靠近内廷,我们可以伪装成药童或杂役,设法混入更核心区域,或者……直接寻找机会接触可能值得信任的御医或内侍。”

“风险极大。”柳先生提醒,“暗渠内情况不明,可能坍塌或充满毒虫秽气。即便成功潜入‘御药房’,如何取得信任、如何行动,都是难题。宫中眼线众多,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我知道。”林若雪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但这是我们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接近核心、甚至面圣揭穿阴谋的机会。被动等待‘惊蛰’,或者指望外界强攻,都太渺茫。必须行险一搏。”

她看向沈婉儿和周晚晴:“婉儿,你精通医术,熟悉药材,伪装成药童或医女最为合适,且你的冷静和智慧,是在宫中周旋的关键。晚晴,你轻功绝顶,身法灵动,负责在外围策应、传递消息、以及必要时制造更大的混乱或接应我们撤离。我……我会设法接近可能忠直的御前侍卫或宦官,出示‘青龙令’和部分证据,尝试取得信任。”

分工明确,但每个人都清楚其中的凶险。皇宫大内,高手如云,禁卫森严,更是司马庸和王振经营多年的地盘,可谓龙潭虎穴。她们三个女子,想要在其中翻云覆雨,难度不亚于登天。

但她们没有退缩的余地。

“柳先生,宫外接应和消息传递,就拜托您了。”林若雪对柳先生郑重道。

柳先生肃然拱手:“林女侠放心,老朽虽武功低微,但在京城经营多年,还有些门路和忠义之士。必当竭尽全力,为诸位铺路、传讯、并安排好后路。”

计议已定,众人开始分头准备。沈婉儿继续完善药物,并准备相应的伪装衣物和道具(药童服饰、简单药箱等)。周晚晴则与柳先生一起,进一步细化潜入、策应、撤离的路线和方案,并准备一些用于制造更大动静(如燃放烟花、投掷火罐)的物件。林若雪则静坐调息,尽可能恢复伤势和内力,同时反复推演宫中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及应对之策。

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中飞速流逝。窗外天色由深沉的黑,渐次转为靛青,又透出熹微的晨光。

新的一天到来了。也是“惊蛰”前最后完整的一个白天。

然而,就在晨光初露之时,一个更加令人震惊、甚至惶恐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在京城某些特定的圈子里蔓延开来,也通过柳先生的渠道,传到了“悦来”客栈——

昨夜,暗影卫副指挥使司马庸,于回府途中遇刺!刺客武功极高,行动果决,一击即退。司马庸身受重伤,据说被一柄淬有奇毒、形制特异的短刃刺中肋下,虽经全力救治,性命暂时无碍,但已昏迷不醒,无法理事!暗影卫衙门震怒,全城戒严,大肆搜捕可疑人物,尤其是江湖中人、陌生面孔!几位与司马庸素来不睦的朝臣府邸,也遭到暗影卫以“搜查刺客同党”为名的骚扰和监控!

消息传来,林若雪、沈婉儿、周晚晴和柳先生都惊呆了!

司马庸遇刺重伤昏迷?就在她们于慈云寺塔林设计埋伏崔无命的同一夜?这……太巧合了!是谁干的?

“难道……是送‘青龙令’和碎片的那伙人?”周晚晴首先想到,“他们杀了崔无命,又去刺杀了司马庸?这是要……将暗影卫的核心首脑一锅端?”

“不对。”沈婉儿迅速冷静分析,“时间上太紧。崔无命在慈云寺遇袭是子时前后,司马庸遇刺据说是丑时末(凌晨三点左右)。两地相距不近,袭击者要连续完成两次高难度的刺杀(且目标都是顶尖高手),还要处理痕迹、传递令牌,几乎不可能。除非……他们人手极多,且计划周密到分秒不差。”

林若雪沉声道:“更可能的是,袭击崔无命和刺杀司马庸的,是两拨人,或者同一势力下的不同行动小组。但他们的目标一致——削弱甚至摧毁司马庸(幽冥帝君)的势力核心!”

柳先生脸色凝重:“如此一来,京城的局势将更加混乱。司马庸重伤,暗影卫群龙无首(指挥使早已‘称病’),必然内部生乱。王振在宫中的动作可能会加快,甚至提前发动!因为失去了司马庸在外朝的策应和武力支持,他必须趁消息未完全扩散、反对力量尚未凝聚之前,抢先控制局面!”

这个推断让所有人背脊发凉!如果王振因为司马庸的意外重伤而狗急跳墙,提前发动政变,那她们原定于明夜(“惊蛰”前夜)的行动,可能就来不及了!弑君政变,或许就在今天,或者今夜!

“我们必须立刻调整计划!”林若雪断然道,“婉儿,你的药物最快何时能备好?”

沈婉儿估算了一下:“‘烟火爆鸣散’和缓燃药线已基本制成,午后可最终调试完成。‘无忧散’还需一个时辰。全部准备妥当,大概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

“太晚了!”周晚晴急道,“若是王振今日白天就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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