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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寒塘鹤影诗方隽,冷月花魂句已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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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云也望向天边那轮残月,点了点头,接道:“乘槎待帝孙。盈虚轮莫定,”

“对句不好,”黛玉摇头,“合掌。下句推开一步,倒还是急脉缓灸法。”她想了想,吟道,“晦朔魄空存。壶漏声将涸,”

湘云方欲开口,黛玉忽然指着池中:“你看那河里怎么像个人在黑影里去了。”

我一怔,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池水靠假山的那一侧,树影浓密,在水面上投下黑沉沉的一片。在那片阴影里,似乎真有个什么在动——长长的,晃晃悠悠的。

“敢是个鬼吧?”黛玉轻声道。

湘云笑了:“可是又见鬼了。我是不怕鬼的,等我打他一下。”她弯腰,从地上拾起一块小石片,掂了掂,向着那片黑影掷去。

石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咚”的一声落入水中。水花溅起,一圈圈涟漪荡开,将水中的月影搅得粉碎——那月影本已很淡了,这一搅,更是散得不成样子。

就在涟漪中心,那黑影里忽然“戛”的一声响。

一个白影冲天而起。

是只鹤。通体雪白,只在翅尖有一抹墨色。它从黑影里飞起来,展开翅膀,在池面上低低掠过,然后振翅向上,直往藕香榭那边去了。

黛玉怔了怔,随即笑了:“原来是他。猛然想不到,反吓了一跳。”

湘云也笑,眼睛却还追着那只鹤:“这个鹤有趣,倒助了我了。”她转身,眼中闪着光,“窗灯焰已昏。寒塘渡鹤影,”

这句落下时,连我这个站在远处的丫鬟,都觉心头一震。

寒塘渡鹤影。

五个字,清清冷冷,却仿佛把这一夜的清寂、这一晨的萧索、这满池的秋水、这渐散的月色,都收进去了。还有那只鹤——白的影,黑的水,静的塘,动的翅。

林黛玉听了,先是一怔,随即跺足:“了不得!这鹤真是助他的了!”她难得地露出这样懊恼又赞叹的神情,“这一句更比‘秋湍’不同,叫我对什么才好?”

她来回踱步,手指紧紧攥着帕子:“‘影’字只有一个‘魂’字可对。况且‘寒塘渡鹤’,何等自然,何等现成,何等有景,且又新鲜——”她停住脚步,声音低了下去,“我竟要搁笔了。”

湘云笑道:“大家细想就有了。不然,就放着明日再联也可。”

黛玉没理她。她望着池水,望着那只鹤消失的方向,望着天边最后一点月影。晨光越来越亮,那月影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轮廓。

紫鹃捧着纸笔站在不远处,想上前又不敢。翠缕在她身边,也怔怔地望着两位姑娘。

时间一点点过去。园子里的人声渐渐多起来,有婆子扫地的沙沙声,有丫鬟们走动的细碎脚步声,还有不知哪房传来的开门声、泼水声。

黛玉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有种说不出的……决绝。

“你不必捞嘴,”她转向湘云,声音轻轻的,“我也有了。你听听。”

晨光完全亮了。东方的云霞烧成一片金红,可西边的天空还是青灰色的,残月像个苍白的印记,印在那片青灰上。

黛玉望着那轮残月,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念道:

“冷月葬花魂。”

五个字。

像五根针,扎进这晨光里,扎进这水声里,扎进这渐渐醒来的园子里。

湘云拍手:“果然好极,非此不能对!”她赞叹着,可赞叹完,却沉默了。

晨风吹过,池水皱起细细的波纹。远处传来钟声——是庙里的晨钟,悠悠的,沉沉的,一声声传来。

湘云望着黛玉,看了很久,才轻声道:“诗固新奇,只是太颓丧了些。”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现病着,不该作此过于凄清奇谲之语。”

黛玉没说话。她只是望着池水,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倒影在波光里碎碎的,晃晃的,像个随时会散的梦。

紫鹃终于上前,将纸笔放在石桌上。墨已研好,笔已润湿。黛玉接过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湘云也接过一支笔,二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晨光完全铺开,天光大亮。园子彻底醒了。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随着那句“冷月葬花魂”,已经永远地沉在这池水里了。

就像那只鹤,飞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就像这轮月,沉下去了,再也圆不起来了。

而我怀里的那片碎瓷,还静静地硌着胸口,冰凉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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