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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月下残席笙笛冷,灯前倦眼笑谈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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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听了,点点头,却没说话。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烛火在她眼中跳跃,那光明明灭灭的。

“我也太操心。”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打紧说我偏心,我反这样。”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可席上的人似乎都听懂了。王夫人忙笑道:“这原是酒后大家说笑,不留心也是有的,岂有敢说老太太之理!”她顿了顿,“老太太自当解释才是。”

贾母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水面的涟漪,一晃就散了。

这时鸳鸯捧着软巾兜与大斗篷进来:“夜深了,恐露水下来,风吹了头,须要添了这个。”她将斗篷披在贾母肩上,动作轻柔,“坐坐也该歇了。”

贾母却有些不悦:“偏今儿高兴,你又来催。”她推开鸳鸯的手,自己系上斗篷的带子,“难道我醉了不成!偏到天亮。”

说罢,竟真的命人再斟酒。众人只得陪着,又说些闲话。可那气氛,终究是不同了——人人脸上都带着倦意,强打精神应酬。迎春已困得眼皮打架,却还强撑着坐直身子;惜春望着窗外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佛珠;连最活泼的湘云,也打了两个哈欠。

就在这时,桂花阴里,笛声又起。

这一次,果真比先越发慢,越发凄凉。起初还勉强成调,到后来,竟不像是吹笛,倒像是呜咽了。一声声,一缕缕,在夜风里飘着,时而清晰,时而渺茫,像孤魂野鬼的哭泣,又像弃妇深夜的哀叹。

大家都寂然而坐,连杯箸都不敢动。夜静月明,那笛声在这空旷的山间回荡,每个音都像敲在人心上。

我偷偷看向贾母。老太太戴着软巾兜,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下颌的轮廓。她一动不动地坐着,仿佛入了定。

忽然,一滴泪,从她眼角滑下来。

在月光下,那泪珠亮得刺眼。它顺着她脸上的皱纹,缓缓地,缓缓地往下淌,在下颌处停了停,终于滴落,在她膝上的锦缎上泅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她竟无声地哭了起来。

众人都慌了。王夫人急忙起身,尤氏也凑上前,却不知该说什么。还是鸳鸯机灵,忙命:“暖酒来!且住了笛!”

笛声戛然而止。可那余韵,却像鬼魅般缠着人不放,在每个人耳边嗡嗡作响。

贾母这才回过神,用手帕拭了泪,那帕子很快湿了一角。她勉强笑道:“人老了,禁不住伤感。”

尤氏忙道:“我也就学了一个笑话儿,说与老太太解解闷。”

“这样更好,快说来我听。”贾母的声音还带着哽咽,却已努力做出欢喜的样子。

尤氏清了清嗓子。她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却又格外单薄:

“一家子养了四个儿子:大儿子只一个眼睛,二儿子只一个耳朵,三儿子只一个鼻子眼,四儿子倒都齐全,偏又是个哑叭。”

这笑话本就牵强,此时说来,更显得尴尬。可尤氏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声音越来越小:

“一日,这家人……”

她忽然停住了。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贾母已朦胧双眼,头一点一点的,竟似睡去了。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些皱纹在睡梦中舒展开来,竟有了几分孩童的天真。可那眼角,还残留着泪痕,亮晶晶的,像未干的露珠。

王夫人轻轻起身,对众人做了个手势。大家会意,都屏息静气,不敢出声。丫鬟们蹑手蹑脚地收拾杯盘,连烛芯爆开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只有窗外的桂花,还在簌簌地落。落在石阶上,落在栏杆上,落在这个深秋的夜里,落在这个睡着了的老太太肩上。

一片,又一片。

像是时光的脚步,轻轻地,不肯停歇。而那轮明月,已悄悄西斜,清辉变得朦胧,仿佛也倦了,要睡去了。

夜,真的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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