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行皇帝(2/2)
杨彪再次上前:“先帝谥号已定,请议庙号。”
殿内,又一片寂静。庙号,太难了。给高了,是僭越;给低了,是亏待。所有人都看着荀彧。
荀彧站起身,走到殿中央。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先帝之功,虽为守成,实为再造。臣以为,先帝庙号,当为‘中祖’。”
殿内,一片哗然。中祖。这个庙号,太重了。祖,是开国之君。高祖开汉,世祖中兴。中祖,介于二者之间。不是开国,不是中兴,是再造。是承前启后,继往开来。
蔡邕站起身,拱手道:“臣附议。先帝之功,虽非开国,实同再造。中祖二字,恰如其分。”
李膺站起身:“臣附议。”
刘陶站起身:“臣附议。”
曹操站起身:“臣附议。”
陈群站起身:“臣附议。”
皇甫嵩站起身,老泪纵横:“臣附议。”
刘虞站起身:“臣附议。”
杨彪最后站起身,声音苍老而坚定:“臣附议。中祖二字,当之无愧。”
王允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没有附议,也没有反对。他只是沉默。
刘辩跪在灵柩前,泪流满面。中祖。父皇,您听到了吗?您是中祖。承前启后,继往开来。这个庙号,您当得起。
杨彪走到刘辩面前,跪倒:“太子殿下,群臣议谥已定。先帝谥号‘昭烈’,庙号‘中祖’。请殿下定夺。”
刘辩抬起头,泪流满面。他看着灵柩,看着那明黄色的绸缎,看着那绣着的金龙。他想起父皇最后说的话:“辩儿,你长大了。朕放心了。”
“准。”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先帝谥号‘昭烈’,庙号‘中祖’。”
杨彪叩首:“臣遵旨。”
他站起身,走到灵柩前,展开那卷帛书,朗声念道:“大行皇帝,谥曰昭烈,庙号中祖。昭者,明也;烈者,功也。中祖者,承前启后,继往开来。先帝之功,虽为守成,实为再造。臣等恭奉天命,上尊谥曰昭烈皇帝,庙号中祖。”
念完,他跪倒,重重叩首。殿内,百官跪倒,齐声哭道:“昭烈皇帝——!中祖皇帝——!”
哭声在殿内回荡,久久不息。刘辩跪在灵柩前,泪流满面。父皇,您听到了吗?您是昭烈皇帝,中祖皇帝。您的功业,您的德行,您的恩泽,会永远留在史书上,留在百姓心里,留在这片您深爱的土地上。
当夜,太庙。月光洒在太庙的琉璃瓦上,一片银白。刘辩跪在祖宗牌位前,面前摆着那卷刚刚定下的谥号诏书。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走到高祖牌位前。
“高祖皇帝在上。”他的声音沙哑,“不肖子孙刘辩,今日为先帝上尊谥曰昭烈皇帝,庙号中祖。先帝之功,虽为守成,实为再造。愿天地祖宗,保佑先帝,在天之灵,安息。”
他跪倒,重重叩首。身后,百官跪倒,齐声哭道:“昭烈皇帝——!中祖皇帝——!”
哭声在太庙上空回荡,久久不息。远处,洛阳城的万家灯火,依旧璀璨。那些百姓,那些香案,那些白幡,那些烛火,都是刘宏留在世上最深的印记。昭烈,中祖。这四个字,会永远刻在史书上,刻在法鼎上,刻在每个人的心里。
当夜,太庙。月光洒在太庙的琉璃瓦上,一片银白。一个黑影,悄悄站在廊下,望着殿内那些牌位。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句话,在夜风中回荡:“昭烈皇帝……中祖皇帝……好一个再造大汉。”
远处,太学的法鼎,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那些刻字,那些功业,那些岁月,都刻在鼎上,刻在史书上,刻在每个人的心里。但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