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四方暗涌(2/2)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陈群:“让他们动。动一动,朕才知道,谁是忠臣,谁是奸臣。动一动,太子才知道,谁可以信,谁不可以信。动一动,天下人才知道,这江山,是谁的江山。”
陈群跪在那里,泪流满面。
刘宏转过身,看着陈群:“陈卿,你知道朕为什么不急吗?”
陈群摇头。
刘宏道:“因为朕知道,他们不敢动。轲比能不敢,孟获不敢,公孙度不敢,那些门阀也不敢。他们只敢等。等朕死。等太子即位。等天下大乱。可朕不会让他们等到的。”
他走回御案后,坐下:“朕已经安排好了。太子监国,顾命辅政,五曹分权,法鼎立威。朕在,他们不敢动。朕不在,他们更不敢动。因为他们知道,动,就是死。”
陈群抬起头,看着刘宏。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深邃如潭。
“陛下,臣明白了。”
刘宏点点头:“明白就好。你下去吧。那些密报,烧了。”
陈群一愣:“烧了?”
刘宏道:“烧了。朕不看,太子也不看。让他们动。等他们动了,再抓。”
陈群叩首:“臣遵旨。”
他退出殿外。刘宏独自坐在灯下,拿起那份北疆的密报,看了一眼,扔进火盆。火苗吞噬着帛书,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他又拿起南中的,扔进火盆。辽东的,扔进火盆。洛阳门阀的,扔进火盆。一份一份,全部烧掉。
他看着那些灰烬,喃喃道:“让他们动。”
当夜,司徒府。王允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卷《论语》。他已经看了很久,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的门生,坐在他对面,低声道:“老师,天子病重,太子监国。顾命大臣已定。咱们……”
王允抬手制止他:“不要说。”
门生愣住了。
王允道:“天子在,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天子不在,咱们更不用做。因为有人会替咱们做。”
门生问:“谁?”
王允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窗外。窗外,月光如水。他喃喃道:“那些黑袍人。”
同一时刻,太常府。杨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卷《周易》。他已经看了很久,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的族人,坐在他对面,低声道:“族长,天子病重,太子监国。顾命大臣已定。咱们……”
杨彪抬手制止他:“不要说。”
族人愣住了。
杨彪道:“天子在,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天子不在,咱们更不用做。因为有人会替咱们做。”
族人问:“谁?”
杨彪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窗外。窗外,月光如水。他喃喃道:“那些黑袍人。”
同一时刻,辽东襄平。公孙度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卷地图。他已经看了很久,地图上标注着幽州的边关、粮道、驻军。他的谋士,站在他身后,低声道:“主公,天子病重,太子监国。顾命大臣已定。咱们……”
公孙度抬手制止他:“不要说。”
谋士愣住了。
公孙度道:“天子在,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天子不在,咱们更不用做。因为有人会替咱们做。”
谋士问:“谁?”
公孙度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地图。地图上,幽州边关,插着一面小红旗。他喃喃道:“那些黑袍人。”
同一时刻,北疆,鲜卑王帐。轲比能坐在虎皮椅上,面前摊着一份密报。他已经看了很久,密报上写着“天子病重,太子监国”。他的将领,跪在他面前,低声道:“可汗,天子病重,太子监国。咱们……”
轲比能抬手制止他:“不要说。”
将领愣住了。
轲比能道:“天子在,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天子不在,咱们更不用做。因为有人会替咱们做。”
将领问:“谁?”
轲比能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南方。南方,是大汉的方向。他喃喃道:“那些黑袍人。”
当夜,宣室殿。刘宏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卷空白的竹简。他已经坐了很久,一个字都没写。他在等。等那些暗流,变成明流。等那些暗中的眼睛,浮出水面。
窗外,夜风呼啸。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洒在殿前的石阶上,一片银白。他望着那片银白,喃喃道:“让他们动。”
远处,东宫的灯火,还亮着。刘辩还在灯下,看着那卷《汉书》。他不知道,今夜有人来过。但他知道,父皇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
当夜,太庙。月光洒在太庙的琉璃瓦上,泛着冷冷的光。一个黑影,悄悄站在廊下,望着宣室殿的方向。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句话,在夜风中回荡:“让他们动……好一个让他们动。”
远处,洛阳城的万家灯火,依旧璀璨。但在这璀璨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