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 第79章 盛世之下隐忧显

第79章 盛世之下隐忧显(1/2)

目录

建安十六年三月十五,望日,洛阳城北邙山。

夜风吹过山巅,带着初春的寒意。刘宏独立于邙山之巅的观星台上,俯瞰着脚下那座不夜之城。

三十里外,洛阳城灯火如海。

铜驼街上,千盏路灯连成一条光带,从定鼎门一直延伸到皇宫。胡商坊里,酒肆的灯笼红得像熟透的石榴,隐隐还能听到胡姬的歌声随风飘来。四夷馆的塔楼上,二十三国旗帜在月光下轻轻飘扬,旗影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洛水上,画舫如织,灯火倒映在水中,随着波浪摇曳,仿佛水下也有一座城市。

更远处,上林苑的轮廓隐约可见。博览会虽已结束,但各国使节留下的礼物、建造的馆舍,依然矗立在那里,成为这座都城永久的风景。

刘宏看了很久,忽然轻声问:

“荀卿,你说,朕这二十六年,做得如何?”

身后,荀彧跪坐于石阶上,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道:

“陛下,这二十六年,大汉从废墟中站起,海陆畅通,万国来朝,百姓安乐,国库充盈。史书若记,必称‘建安盛世’。”

刘宏笑了,那笑容里却没有多少喜悦:

“盛世……朕也常听人说这两个字。可朕站在这里,看着那片灯火,看到的却不只是盛世。”

他转身,看着荀彧:

“朕看到的,是灯下的阴影。”

洛阳城东,安业坊。

这里是洛阳最老的城区之一,住的都是世代居住于此的穷苦百姓。与铜驼街的灯火辉煌不同,这里只有零星几点灯光,昏暗得像另一个世界。

一间破旧的土屋里,六十多岁的老妇赵氏跪在灶前,对着那口空空如也的米缸发呆。

三天前,她唯一的儿子在码头扛活时被砸断了腿。工头扔下五百钱,说“治不好就别回来了”。五百钱,连一副药都买不起。

儿媳抱着两岁的孙子,缩在墙角抽泣。

赵氏站起身,从灶台后摸出一个破碗,碗里还有小半碗粗粮。她把粗粮倒进锅里,添上水,点燃柴火。

火光照着她满是皱纹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麻木。

“娘……”儿媳颤声道,“明天……”

赵氏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

“明天再说。”

洛阳城西,胡商坊。

一家酒肆门口,几个汉人醉汉正在和胡商争执。

“你们这些胡人,占了我们的地方,赚了我们的钱,还欺负我们的人!”一个满脸通红的汉子指着胡商骂道。

胡商是个粟特人,赔着笑脸解释:

“这位客官,小老儿在洛阳开店十年,从不欺负人。您要是有不满,咱们可以慢慢说……”

“慢慢说?说个屁!”醉汉一把推倒胡商,冲进酒肆,开始砸东西。

酒肆里的胡姬尖叫着躲闪,客人四散奔逃。片刻间,一片狼藉。

巡逻士卒赶来时,醉汉已经跑了。只剩胡商坐在碎瓦砾中,欲哭无泪。

洛阳城南,四夷馆。

贵霜使者卡尼什卡独坐窗前,望着窗外那片不属于他的灯火。

三个月前,他带着贵霜国王的求援信来到洛阳。三个月里,他亲眼看到这座城市的繁华,看到万国来朝的盛况,看到大汉天子被众人簇拥的威严。

可他的国家,还在战火中挣扎。

那些黑袍人,还在攻城略地。他的家人,还在蓝氏城里担惊受怕。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洛阳城北,太子东宫。

刘辩站在庭院中,望着天上的月亮。

今夜月色极好,银盘般挂在天心,洒下一地清辉。

但他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三天前,他在御花园偶遇几个朝中老臣。那些人看到他,满脸堆笑,连连行礼。可等他们走后,他无意中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

“太子仁厚,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不是那块料。”

他当时愣在原地,手脚冰凉。

不是那块料。

他想起父皇这些年的辛劳,想起那些堆积如山的奏章,想起那些复杂的朝局、微妙的人心。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担得起这副担子。

他怕。

刘宏站在观星台上,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灯火。

东边的昏暗,西边的喧哗,南边的沉默,北边的迷惘——他都看到了。

“荀卿,你说,朕该怎么办?”他问。

荀彧沉默片刻,缓缓道:

“陛下,臣不敢妄言。”

刘宏笑了:“不敢?还是不想?”

荀彧叩首:“臣真的不敢。臣怕说错。”

刘宏看着他,目光复杂:

“荀卿,你跟了朕二十六年,从一个小小侍郎,做到尚书令。你从没错过。”

荀彧摇头:“臣不是没错,是陛下没让臣错。”

刘宏怔住。

荀彧抬起头,看着他:

“陛下,这二十六年,您走的每一步,都比臣想的远。臣只能努力跟上,从不敢说‘对’或‘错’。因为臣知道,臣看不到陛下能看到的那些东西。”

他指向远处那片灯火:

“就像今夜,臣看到的,是盛世。陛下看到的,是灯下的阴影。臣比陛下,差得太远。”

刘宏沉默良久,缓缓道:

“荀卿,你知道吗,朕宁愿和你一样,只看到盛世。”

荀彧没有说话。

刘宏转身,又望向那片灯火:

“可朕不能。因为朕是皇帝。皇帝得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看到那些藏起来的、躲起来的、正在酝酿的、将要发生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贫富、官商、胡汉、继承……这些矛盾,都在朕眼皮底下,一天天长大。朕看得见,却不知道该怎么解。”

荀彧轻声道:

“陛下已经解了很多。开海,解了官商之困;设市舶司,解了胡汉之争;修驰道、建四夷馆,解了贫富之隔。至于继承……”

他没有说下去。

刘宏接过话头:

“继承,是最难解的。辩儿仁厚,但不是那块料。协儿聪明,但年纪太小,又非嫡出。朝中那些人,已经开始站队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