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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经验教训汇成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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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船厂的五艘货船,用硬帆。交州船厂的五艘快船,用软帆。”糜竺道,“实践出真知。明年西洋船队,两种帆混编。哪种好用,后续就跟哪种。但有一条——无论哪种帆,都必须有‘必死情况下的弃帆方案’。方案不成熟,船不许出海。”

这决定看似和稀泥,实则深谋远虑。陈墨暗自点头:让技术在不同环境中自然竞争,胜出者才是真适合远洋的。

午时,卷二初稿完成。墨迹未干时,一名书吏匆匆入堂,递上一卷密封的验尸记录。

陈墨展开,脸色渐渐沉下。

记录是郑玄“尸体”的复验结论——虽然尸体已海葬,但当时在场的医工留下了详细笔录。

“死者身高七尺一寸,而郑玄身高七尺三寸。”

“死者右手虎口无茧,郑玄常年持星盘观测,右手虎口应有厚茧。”

“死者左小腿有旧疤,形状如蜈蚣;郑玄无此疤。”

“最重要的一点——”陈墨念出最后一行,“死者胃内残留物为鱼脍、粟饭,而郑玄出海前一日因肠胃不适,只饮米粥。”

堂内死寂。

“所以……”陆瑁声音发颤,“那具尸体不是郑玄?那郑玄去哪了?这玉璧又怎么会在尸体身上?”

糜竺缓缓道:“有两种可能。一,郑玄还活着,伪装死亡,金蝉脱壳。二,郑玄已死,但尸体被调包——有人杀了另一个人,穿上郑玄的衣服,放上郑玄的玉璧,让我们以为郑玄已死。”

“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郑玄知道些什么。”陈墨接口,“他是星官,负责观测天象、记录航线。如果……如果有人早就知道飓风要来,故意引导船队进入风暴区呢?郑玄可能发现了异常,所以被灭口,或被迫消失。”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海图前,手指点在一处:“风暴发生位置,在这里——东海深处,距岸三百里。这片海域平时商船稀少,若非特意前往,很难恰好遇上飓风。”

王奎忽然想起:“对了!风暴前三日,郑玄曾私下找我,问南海飓风前兆。我说看海鸟——如果平时在海面捕食的鲣鸟突然成群飞向内陆,就是风暴要来。他当时脸色很奇怪,说……说我们船队后方,一直有鸟群跟着飞。”

“鸟群跟船?”糜竺眼神一凛,“那是有人用食物诱鸟,制造假象!让鸟群跟着船队飞,看起来像是鸟在逃往内陆,暗示前方安全、后方有风暴——实则是要误导我们继续前行,冲进风暴区!”

好精妙的算计。

陈墨闭目片刻,睁开时已做出决定:“此事暂不声张。郑玄失踪案,由本官暗中调查。眼下首要仍是《御风辑要》——不能让这些阴谋干扰正事。”

然而阴谋自己找上门了。

未时三刻,一名琅琊郡的差役送来了青州刺史崔琰的公文。公文以关切口吻询问训练船队损失,表示青州愿“支援工匠五十、木材千根、铁料三百斤”,助船厂早日恢复。末尾似无意地提了一句:“闻钦天监郑玄不幸殉职,其家眷现居东莱,本刺史已妥善抚恤,请朝廷放心。”

“家眷……”糜竺冷笑,“这是在提醒我们,郑玄的家人捏在他手里。若我们深究郑玄之死,那些孤儿寡母恐怕……”

陈墨接过公文,细细抚摸纸面。这是青州产的“左伯纸”,质地细腻,墨迹渗透均匀。但他在边缘处摸到一丝极淡的异香——不是墨香,是某种薰衣草的味道。而崔琰,据他所知,从不薰香。

“纸是新的,但可能经他人之手。”陈墨将公文对光细看,在几个字的笔画交接处,发现细微的墨色差异,“有人篡改过内容。原话恐怕更露骨,被洗去重写了。”

“怎么确定?”

“这种左伯纸,若用米汤调墨书写,字迹可被湿布擦洗而不伤纸。”陈墨解释,“但重写时,新墨在旧纸纤维上的渗透效果不同,细看能辨。”他指向“抚恤”二字,“这两字的墨,比周围深半分。”

糜竺倒吸一口凉气:“崔琰好大胆子!他就不怕我们上报朝廷?”

“他怕,所以才要改。”陈墨放下公文,“但这一改,反而坐实了他心虚。郑玄之死,绝对与他有关。”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喧哗。一名水军都尉冲进来,浑身是水:“都督!大匠!港外……港外漂来一艘小船!”

“什么船?”

“是……是‘朱雀’号的救生艇!上面有个人,还活着!”

半刻钟后,船坞医营。

一个瘦得脱形的年轻人裹着厚毯,蜷在榻上发抖。他是“朱雀”号的了望手,名叫周渔,十七岁,登州人。军医说他严重脱水,身上多处擦伤,但奇迹般没有致命伤。

“船……船被打碎了……”周渔语无伦次,“我被抛到海里,抓住一块船板……漂了两天……看到那小艇,爬上去……有水囊,有鱼干……就活着……”

陈墨温声问:“你还记得船是怎么碎的吗?”

周渔眼神涣散,忽然激动起来:“不是风!不是浪!是……是撞到什么了!”他比划着,“‘朱雀’号速度快,飓风里也敢跑。那天下午,风最大时,船底忽然‘咚’一声巨响,像撞到礁石……但那里是深海啊!然后船就裂了,我飞出去前回头看了一眼,海面下……有黑影……”

“黑影?多大的黑影?”

“比船还大……黑乎乎的,像……像条大鱼,但又不像……”周渔抱住头,“我不知道,可能是我眼花了……”

陈墨与糜竺对视。深海、黑影、撞击——这听起来不像自然事故。

“还有!”周渔忽然抓住陈墨的衣袖,“船碎之前,我在了望斗上看到……看到远处有船!三艘!帆是金色的,船首尖得像刀子……它们就停在风眼里,看着我们被撕碎……”

金蛟船。

果然是他们。

陈墨安抚周渔躺下,退出医营。外面天色已暗,海风带着秋寒。

“如果周渔没看错……”糜竺声音干涩,“那‘朱雀’号不是被风浪拍碎的,是被某种东西撞沉的。金蛟船在风眼里旁观,甚至可能……那黑影就是他们操控的。”

“海战器械。”陈墨想起王奎提过的南越传说,“南越水师擅用‘潜舟’‘水龙’等古怪兵器。或许三百年过去,他们真传下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海战手段。”

他望向漆黑的海面:“《御风辑要》得加一章了。卷五‘诡道’,专记这些非自然、非天灾的海上威胁。”

当夜,议事堂烛火通明。

陈墨在已经编纂好的四卷竹简旁,又铺开一卷新的空白简。简首用朱砂写下两个大字:

诡道

“建安十一年九月飓风,疑有外力介入。证据如下:一,天象观测或被误导;二,金蛟船现身风眼;三,‘朱雀’号疑遭非浪力撞击;四,星官郑玄失踪存疑……”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像刻在心上。写到最后,他另起一行,用小字标注:

“此卷暂不公开,仅限都督、大匠及陛下御览。防有心人窥探,反用其术害我船队。”

糜竺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字,忽然说:“陈墨,你觉得我们能赢吗?面对这些藏在暗处的敌人,面对大海的暴怒,面对自己人造船的疏漏……”

陈墨没有抬头,笔尖在简上轻轻一点,留下一粒饱满的墨迹,像一只黑色的眼睛。

“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知道,如果我们连这些血泪教训都记不住、改不了,那肯定赢不了。”

窗外,海浪声一阵阵传来。

而在更深的黑夜里,琅琊港某处民宅的阁楼上,一双眼睛正透过窗缝,远远望着船坞议事堂的灯火。那人手中摩挲着一枚乳白色的贝壳,边缘的金蛟纹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他低声自语,用的是某种古老的语言:

“汉人的船,越来越像样了。可惜……还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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