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参悟九石碑，万法归流道初成（1/2）

一道身着简朴白袍、长发披散的老者身影，背对而立，旋即缓缓转身。他手中无剑，但整个人站在那里，便是一柄已然出鞘、光寒九州的绝世神剑！

老者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眸子，清澈深邃，内含日月星辰生灭之景。他并未看楚云，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朝着前方无尽的虚无，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甚至没有任何能量的剧烈波动。

然而，就在这一划之下，楚云“看”到，前方那片绝对的“虚无”，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不是撕裂空间产生裂隙，而是将“存在”本身的概念斩断！

剑意所过之处，构成那片虚无的底层规则无声崩解，大道轨迹为之退避，仿佛连“无”都被赋予了“有”的界限，而后又被彻底终结。

“剑之极境，无物不斩，无道不断。”

一道平淡却蕴含无上威严的道音，直接在楚云意识最深处响起，振聋发聩。旋即，老者身影如烟消散，那片被斩开的虚无也缓缓弥合。

楚云静坐碑前，不言不动，如同化作了另一块石头。

整整三日，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消化这斩断一切的一剑真意之中。

识海内，混沌道树顶端一根新生的枝桠上，一片原本空白的新叶，缓缓浮现出一道极其简朴、却又道韵无穷的剑痕虚影。

剑痕初现时锋芒逼人，但很快，四周弥漫的混沌之气涌来，如同最温柔的流水包裹、浸润，最终这道剑痕完美地融入叶片纹理，成为混沌的一部分，锋芒内敛，却更增混沌之包容与衍生万物之潜力。

第二座石碑，刻着一个仿佛在永恒燃烧的“火”字。火焰并非静止，而是在碑面上流淌、跳跃，时而温顺如烛火，时而狂暴如炼狱，将火的灵动、炽热、毁灭与新生演绎得淋漓尽致。

第三代祖师，“焚天老祖”之火之道痕。

楚云参悟五日，道树之上，一片赤红纹理、中心似有一点永恒火种的叶片，悄然成形。

第三座石碑，“时”、“空”两个古篆交错镌刻，彼此嵌合，观看稍久，便觉神魂颠倒，前一刻似在万古之前，下一刻又如置身未来幻影，空间方位感彻底混乱。第七代祖师，“时空尊者”之时空道痕。

这一次，楚云参悟了整整十日。时空大道本就至高至深，与他已凝聚的时空道叶、生死光阴符文产生了强烈共鸣，收获巨大。参悟结束的刹那，他眉心竖痕周围，竟自行衍生出数道细密玄奥的银色道纹，与石碑上残留的时空道韵隐隐呼应，流转不息。

第四座、第五座……第八座。

每一座道痕碑，都是一位人仙祖师毕生智慧的结晶，都是一条直达大道的坦途指引。楚云如饥似渴，忘却时间流逝，全身心投入这场与古之先贤的隔空对话与传承之中。

当他终于站到第九座，也是最后一座石碑前时，外界时光，已悄然流逝一月有余。

这座石碑，最为特殊。它通体灰白，表面光滑如镜，却空空如也，没有一个字，一道纹，一片光。仿佛只是一块未经雕琢的顽石。

但楚云却能清晰地感知到，石碑内部封存着一道极其隐晦、却又浩瀚无垠的“道痕”。那不是五行，不是阴阳，不是时空，不是剑，不是火……而是一种近乎“无”的意境。

天罗宗历史上，曾出过一位惊世骇俗的祖师，其天资才情旷古绝今。他不走任何已知大道，独辟蹊径，参悟“虚无”，最终竟以此证道人仙，更上一层楼，破界飞升，去往了不可知的更高层次。

临行前，只在天罗宗留下这方空白石碑，内蕴其“虚无大道”的一缕真意。

楚云凝视着这片空白，久久不语。时光仿佛在此刻凝固。忽然，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了然的、近乎欣慰的笑意。

他明白了。这位祖师留下的，不是具体的功法神通，不是固定的道则感悟，而是一种意境，一种理念，一种可能。

道无定形，法无常态。真正的至高传承，或许正是这“空白”本身。因为它“无”，所以能包容一切“有”；因为它“空”，所以能衍生万“象”。

这与他的混沌之道，包容万物、衍化万法的核心，在某种程度上，竟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提供了另一重更高的视角。

楚云不再试图去“参悟”什么具体内容，而是对着这座空白的石碑，如同面对一位跨越时空的知音与前辈，郑重地、深深地躬身一礼。

这一礼，既是感谢，也是明志。

礼毕，转身。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识海之中，那万丈混沌道树，爆发出了开天辟地般的剧烈轰鸣！

树冠之上，所有叶片——无论是蕴含火焰、寒冰、雷霆、山岳、江河的真意叶片，还是烙印着剑痕、时空漩涡的道纹叶片——在这一刻，同时迸发出璀璨到极致的光芒！

万千真意，千般道韵，如同百川归海，又似万星朝宗，化作一道道色彩斑斓的洪流，呼啸着涌向树冠最顶端！

在那里，三阶混沌道瞳投射的虚影，在吸收了海量道则精髓与九大道痕真意后，终于彻底凝实！

它不再仅仅是虚影，而是化作了一颗拳头大小、混沌色泽、表面有无尽道纹生灭流转、仿佛内蕴一方初生宇宙的奇异“道果”！

道果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吞吐着浩瀚的混沌本源，散发出的道韵，让整个识海都随之共鸣、扩张！

楚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与天地大道的联系紧密了何止百倍！只要他心念一动，立刻便能引动天地法则加持，混沌规则加身，立地踏入规则境，而且是前所未有的、以混沌为本源的“混沌规则境”！

但他心念如铁，硬生生将这水到渠成的突破契机再次压下。道果旋转渐缓，光华内敛，只余表面道纹幽幽流转，如同蛰伏的太古星云。

“还差最后一步……熔炼自身所学，创出独属于我的混沌仙术体系。”楚云心中默念，眼神愈发坚定。

当他推开藏经阁厚重的紫晶大门，踏步而出时，门外守候已久的长老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楚云青衫依旧，气息似乎更加平凡内敛，但就在目光接触的瞬间，守阁长老浑身剧震，恍惚间竟有一种错觉——走出来的并非一个年轻修士，而是一尊行走于人世的“道”之化身！

他身上没有刻意散发的威压，但那双空洞的眼眶扫过之处，连空气的流动、尘埃的飘落、乃至光线的折射，都仿佛变得有序而恭顺，万物似要向其朝拜。

“楚……楚首席……您……”长老声音干涩，竟不知该如何措辞。

“有劳长老久候。”楚云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晚辈这便去枯荣谷，秘境之约，时辰已至。”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然开始淡化，如同融入阳光的水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混沌道韵的余香。

守阁长老呆立原地，良久，才对着楚云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揖，心中波澜万丈：“此子……当真已非池中之物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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