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破墙之法（1/2）
虚无之渊的黑色平原上，死寂之力如潮涌动。
那道横亘在虚无核心前的死寂之墙，正缓缓弥合方才被张远与苏禾联手刺出的缝隙。墙面上，无数域界虚影沉浮不定，山川崩摧的轰鸣、星辰寂灭的爆响，透过无形的壁垒传荡开来，震得联军修士们气血翻涌，神魂震颤。
黑袍人悬立于墙前，周身黑雾翻涌如怒涛，方才被张远枪芒擦过的肋下，一道黑色血痕正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他猩红的眼眸扫过狼狈的联军，沙哑的笑声中带着彻骨的寒意：“蝼蚁之技，也想撼我死寂之墙？痴心妄想！”
张远拄着长枪，枪尖没入黑雾之中，金色的域界本源之力在枪杆上流转，却难以驱散周遭浓稠的死气。他望着那道逐渐闭合的缝隙，眉头紧锁，方才那一击，已是他与苏禾的全力，可依旧未能洞穿此墙。
“此墙的核心，是寂灭本源。”凌虚道长缓步走到张远身侧，拂尘之上银丝垂落，沾着点点黑血，“寻常的力量，无论是域界本源还是斩邪剑意，触之即被吞噬。方才三座祭坛被毁，墙的力量衰减一瞬，可只要虚无核心尚存，它便能源源不断汲取死寂之力，永无破损之日。”
释空大师盘膝而坐，周身佛光微弱如豆，他方才率领佛门弟子破除第一座祭坛时，以渡厄往生印净化无数残魂，神魂损耗过剧，此刻连维持身形都极为艰难。他缓缓睁眼，目光落在死寂之墙上，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阿弥陀佛。此墙以寂灭为本，以虚无为基，非生之力，不可破也。”
“生之力？”灵汐振了振双翼，青色的翎羽上沾着斑驳的血迹，她破除第三座祭坛时，险些被祭坛中的怨念残魂反噬，此刻气息紊乱，“我们催动的妖族生机之力，佛门的渡厄佛光，皆是生之力，为何依旧无法伤它分毫？”
释空大师摇了摇头，抬手一指死寂之墙：“寻常生之力，太过驳杂。此墙吞噬万千域界生机，早已对普通生之力免疫。唯有……生命本源之光，方能与之抗衡。”
“生命本源之光？”张远心头一动，“那是何物？”
“是诸天万物诞生之初，所蕴含的一缕最纯粹的生机。”凌虚道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抬手翻开袖中一卷泛黄的古籍，书页上的符文在黑雾中微微发亮，“道门古籍《本源录》中记载，混沌初开，清浊分明，清者化为域界星辰，浊者化为虚无死寂，而在清浊之间，诞生了一缕生命本源之光。此光，是所有生灵的起点，亦是寂灭的克星。”
“可这缕光，又在何处？”苏禾握紧长剑，玉容之上满是焦急，黑袍人正虎视眈眈，虚无核心的猩红光芒愈发妖异，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寻这虚无缥缈的本源之光。
“不。”释空大师突然抬手，指向联军修士们的胸口，“它不在别处，就在我们每个人的身上。”
众人皆是一愣。
“众生皆有灵，灵之根源，便是生命本源。”释空大师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一股悲悯的力量，“只是这缕光，被凡尘俗世、修为功法所掩盖，寻常之时，难以察觉。唯有将自身神魂与域界万物相连，以己身之灵，引动诸天众生之灵，方能唤醒这缕生命本源之光。”
“以己身之灵，引动诸天众生之灵？”墨渊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他浑身浴血，正挣扎着从黑雾中站起身，玄铁令牌虽已碎裂，可他眼中的光芒却依旧炽烈，“这岂不是要……以神魂为引，燃烧自身本源？”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沉默。
燃烧自身本源，引动生命之光，此举无异于自毁根基。轻则修为尽失，重则神魂俱灭，再无转世之可能。
可眼下，除了此法，再无破墙之策。
死寂之墙后的虚无核心，正缓缓转动，黑色锁链之上，域界虚影愈发清晰，那是无数域界即将被吞噬的征兆。一旦核心彻底苏醒，诸天域界，将化为一片死寂。
“我来！”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灵汐振翅而起，青色的羽翼在黑雾中展开，她的目光扫过众人，脸上带着决绝的笑容：“妖族生于天地，与草木山川同息，最擅沟通万物之灵。此任，当由我妖族来担！”
话音未落，灵汐双翼猛地一振，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青光。她口中诵念着妖族古老的咒语，声音清越，如凤鸣九天。青光之中，无数飞鸟、走兽、草木的虚影浮现，那是她以自身神魂为引，唤醒的妖族众生之灵。
“不可！”张远惊呼出声，灵汐的修为虽高，可独自燃烧本源，根本无法支撑太久。
“佛门弟子，愿助灵汐姑娘！”释空大师突然起身，禅杖拄地，周身佛光暴涨。他双手结印，口中诵念着渡厄佛偈，金色的佛光与灵汐的青光交织在一起，佛门弟子们纷纷起身，盘膝而坐，将自身神魂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佛光之中。
“道门弟子，亦当如此！”凌虚道长拂尘一挥，太清罡风呼啸而起，银白色的光芒融入青光与佛光之中，道门弟子们脚踏罡步，引动山川河流之灵，汇入那片璀璨的光海。
“魔宗弟子，从不畏死！”墨渊怒吼一声，周身血气暴涨，他虽催动了血魔变，修为大损，可依旧将自身仅剩的神魂之力，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冲入光海之中。
夜枭拄着弯刀，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老子的命，早就是诸天域界的了！”他纵身跃起，将自身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光海。
联军修士们纷纷起身，他们有的身负重伤，有的气息奄奄，可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决绝的光芒。他们将自身的神魂之力，自身的生命本源，尽数汇入那片光海之中。
张远望着眼前的一幕，眼眶泛红。他握紧长枪，周身的域界本源之力疯狂涌动，他知道，此刻他需要做的，是守护这片光海，直至生命本源之光彻底觉醒。
苏禾握紧长剑，与张远并肩而立，斩邪之力在剑身之上流转，化作一道锐利的剑光，将袭来的死寂之力尽数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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