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加固封印(1/2)
祭坛更高处,暗红与漆黑交织的光影变得更加扭曲、粘稠。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某种半液态的毒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硫磺、焦土与阴邪魔气的混合气味,刺鼻灼喉。脚下,那由暗沉巨石铺就的台阶,此刻布满了更多、更深、如同蛛网般蔓延的细小空间裂痕,裂痕中不断渗出丝丝缕缕的漆黑魔气,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在空气中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与不祥。
头顶,穹窿顶端那层半透明的、仿佛封印着流动暗红火焰的琉璃质,此刻也变得极不稳定,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不断荡漾着扭曲的波纹,明暗不定,似乎随时可能崩塌,倾泻下无尽的毁灭火焰。
这里,已是圣火祭坛的最核心区域,也是封印裂隙的直接边缘。那股源自裂隙深处、充满了无尽疯狂、痛苦与毁灭意志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云昭与萧砚的心神。两人不得不将残存的灵力运转到极致,甚至依靠着体内同源的火焰之力(涅盘之火、炎帝真火)本能地抵抗,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被这股威压直接压垮或侵蚀心智。
“这边!”云昭强忍着识海传来的阵阵刺痛和恶心感,目光急速扫视,很快锁定了侧前方不远处,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那里位于一道已经半坍塌的巨大石柱阴影下,石柱本身铭刻的古老符文虽然大半损毁,但残存的部分依旧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与圣火同源的金红光泽,似乎形成了一小片天然的、能稍微隔绝魔气的“庇护所”。更重要的是,那石柱的根基,正好位于一条相对粗大的地火灵脉(虽被污染,但尚未完全枯死)节点之上!
两人毫不犹豫,以最快速度冲入那片石柱阴影之下。一进入其中,顿时感觉那无孔不入的魔气威压减弱了至少三成,虽然依旧令人窒息,但至少给了他们一丝喘息的余地。身后,屠灵尊者等人气急败坏的咆哮和追击的动静,似乎被浓重的魔气和扭曲的空间波动阻隔,变得模糊而遥远,显然一时半会儿难以追及。
“暂时……安全了。”萧砚背靠着一块尚算完整的石柱残骸,剧烈地喘息着,脸色惨白,胸口被“血煞掌”余波扫中的地方衣衫焦黑,皮开肉绽,隐隐有黑气缭绕。他连续吞下两粒疗伤丹药,又握紧手中那枚已经布满裂痕、灵性大失的青黑木棍,汲取着其中残留的最后一丝同源炎力,勉强压制着伤势和魔气侵蚀。
云昭的状况同样糟糕。强行催动涅盘簪刺伤筑基修士,又冒险引导圣火余晖制造混乱场,她的神魂和灵力都已透支到了极限,此刻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经脉中传来火烧火燎的空虚刺痛。但她咬牙坚持着,目光却死死盯着前方不到十丈处——那道如同大地伤疤、不断扭曲、喷吐着漆黑魔气与暗红流光的封印主裂隙!
裂隙仅有发丝粗细,长不足一尺,在如此近距离下,却仿佛连接着另一个充满无尽黑暗与疯狂的恐怖世界。裂隙边缘的空间扭曲、塌陷,不断有细小的暗红电芒和漆黑雾气迸溅出来,发出“滋滋”的诡异声响。而在裂隙正下方的祭坛地面上,残留着一小圈相对完整、却光芒极其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古老符文圆环。这圆环,应该就是当年封印大阵核心阵眼的一部分,直接镇压裂隙的关键所在!
此刻,这圈符文圆环的大部分已被漆黑的魔秽覆盖、侵蚀,仅存的几枚符文光芒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在魔气的冲击下明灭不定,显然已无法有效压制裂隙。而那道裂隙,正以极其缓慢、却坚定不移的速度,微微扩张、蠕动着,每一次轻微的扩张,都伴随着一股更强的魔气喷涌和整个祭坛的微微震颤。
“必须做点什么……否则不用幽冥殿再来,这封印自己就要撑不住了。”云昭的声音沙哑而急切,她看向萧砚,又看向手中那枚因为失去晶石能量补充、而重新变得温润却内敛的涅盘簪。“箴言说‘圣火重燃之日,封印弥合之时’。那晶石的能量,大部分被圣火虚影最后吸收爆发了,但似乎……也有一部分,顺着刚才的符文连接,流向了这里。”
她指向裂隙下方那圈残存符文圆环。果然,其中两枚相对完好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却与之前圣火虚影、晶石同源的金红光泽,虽然黯淡,却顽强地抵抗着魔气的侵蚀,仿佛在渴望着更多的力量注入。
萧砚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用涅盘簪,还有我们体内残存的同源之火,尝试‘点燃’或‘激活’这圈残存的封印阵眼符文?”
“嗯!”云昭重重点头,眼神决绝,“虽然我们的力量微不足道,晶石也已消耗,但这涅盘簪与我血脉相连,其中蕴含的涅盘之火本质极高。你的炎帝真火也是上古炎族传承,与此地圣火同源。或许……或许我们能以这两者为‘火种’,以这圈残存符文为‘薪柴’,尝试激发封印阵眼最后的一丝力量,不求完全弥合裂隙,哪怕只是暂时强化一下,减缓其扩张,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或者……干扰幽冥殿的计划!”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成功率渺茫的尝试。他们的力量太弱,对上古封印的理解更是皮毛。一旦操作不当,可能非但无法激活符文,反而会提前引爆阵眼残存的不稳定能量,甚至引来裂隙的剧烈反噬,当场将他们撕碎。
但,此刻他们已别无选择。留在这里是等死,尝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更可能为阻止更大的灾难做出一点微小的贡献。
萧砚沉默地看着云昭坚定的眼神,又看向那道不断喷吐不祥的裂隙。片刻,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解脱的淡笑:“罢了,左右是死局。能与此地上古先贤遗迹并肩一战,尝试修补这万古封印,纵死,也算不枉了炎族血脉。就依你所言!”
两人不再犹豫,强撑着伤体,盘膝坐在那圈残存符文圆环的边缘,一左一右,将手掌虚按在圆环之上,各自选择了与自身力量最为契合的一枚符文。
云昭选择了圆环中那枚隐隐有凤凰展翼轮廓、与涅盘簪气息最为相近的符文。她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不再抗拒,不再压制,而是尝试着去沟通、去引导体内那丝微弱却精纯的涅盘之火,以及发间涅盘簪中蕴含的、更加古老深邃的涅盘之力。她在心中默念着那古老的箴言,想象着壁画中圣火重燃、神鸟翔空的景象,将自己当成一根“引线”,试图将那份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渴望,传递出去。
萧砚则选择了另一枚形似火焰升腾、与炎帝真火共鸣强烈的符文。他深吸一口气,不顾经脉剧痛,强行催动血脉中最后的本源,一丝丝凝练、灼热、带着一丝淡淡赤金之色的炎帝真火,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注入符文之中。他神色肃穆,仿佛在进行着古老而神圣的祭祀。
起初,并无任何反应。符文冰冷沉寂,魔气依旧缭绕。
但两人都没有放弃,持续地、耐心地、以最柔和却最专注的方式,输送着各自的力量,同时感受着符文内部那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上古圣火的最后一点“余温”与“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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