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暗影布阵（2/2）

陆安国把燃烧弹塞进裤兜，拍了拍鼓起的口袋：“我扛着锅，就说找油炒菜。”

三人下楼时，克劳斯经过阮枫身边，电磁盾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和前晚在战术屏前的动作一模一样。

阮枫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后颈的钝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种发烫的、发胀的东西，像庇护所地窖里那株她偷偷养的薄荷，在黑暗里硬挺挺地抽了新芽。

陈守诚的终端突然弹出监控画面：废弃加油站外围，五个武装分子正往沙袋后面堆汽油桶。

伊泽的声音从频道里挤进来：“看我给他们放段‘好戏’。”

下一秒，改装扬声器的噪音炸响：“黑鸦组接管C区，执行清剿协议！”混着闪光弹的爆鸣和电磁干扰的滋啦声，像极了高阶异能者战斗时的动静。

画面里的武装分子猛地抬头，有人枪都掉在地上：“是黑鸦组！

跑——“

克劳斯站在原地没动，电磁盾在腿侧轻敲三下。

“成功了。”陈守诚攥着终端的手在抖，“他们连补给箱都扔了！”

阮枫凑近屏幕，看见克劳斯弯腰捡起补给箱，苏致远蹲在旁边翻找药品，陆安国举着燃烧弹冲镜头比了个“耶”——他的锅沿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灰，像极了末世前食堂里偷拿红烧肉的模样。

“该我了。”亓官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阮枫转身，看见她把匕首插回大腿外侧的刀鞘，战术服上沾着刚才爬楼时蹭的灰，“克劳斯他们清了加油站，接下来是信号塔。”

“你要去静默教团的旧塔？”阮枫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战术服里，“那里......”

“那里有他们的旧通讯器。”亓官媛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茧磨得她发痒，“我需要确认他们有没有在附近埋雷。”她抽回手，拍了拍阮枫手腕上的预警手环，“你守着这片，用你的痛觉给大家报信。”

阮枫望着她跃下高台的身影，消失在浓雾弥漫的街道里。

夜风卷起灰烬，扑在她护甲上，像无数只轻轻挠着的手。

她低头看向战术屏，自己的绿点在正中央，周围是克劳斯的蓝点、伊泽的黄点、陈守诚的紫点——这些光点像星星，在末世的废墟里明明灭灭。

后颈的预判区突然又开始发烫。

这次不是痛，是种紧绷的、清醒的刺痛，像有人在她耳边说：“看，他们在动。”

阮枫握紧预警手环，听见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不知道是哪支队伍，正往旧京东区的方向开过来。

她望着战术屏上逐渐靠近的红点，突然笑了。

风里飘来淡淡的焦味，像有人在远处生起了火。

克劳斯的加密频道突然响了一声：“先锋小队已出城，等待铁炉铺指令。”

阮枫摸了摸护甲上的感应片，后颈的刺痛顺着脊椎往上窜。

她知道，今晚之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不是疼痛消失了，而是她终于学会，怎样用疼痛，去照亮脚下的路。

灰烬还在飘。

但火，已经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