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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边境小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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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是山林的保护色,也是逃亡者最后的掩体。当那枚从对岸射来的***子弹,带着死神的尖啸擦过耳际,将树干炸开一团木屑时,Shirley杨就知道,短暂的喘息结束了。新的、更加赤裸的危险,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已经露出了獠牙。

没有时间犹豫,甚至没有时间去恐惧。求生的本能和对同伴的责任,瞬间压倒了身体的疲惫和伤痛。在第二声枪响到来之前,Shirley杨已经背着胡八一,和王胖子一起,连滚爬地退回了山涧边茂密的灌木丛和乱石之后,借助地形的起伏和夜幕的降临,仓惶地向下游逃去。身后,对岸稀疏的树林中,又响起几声沉闷的点射,子弹打在岩石和水面上,溅起泥浆和水花,但显然,狙击手在失去突然性后,在夜色和复杂地形的干扰下,准头大失,更不敢轻易暴露位置追击。

他们沿着山涧下游,在冰冷的河水和湿滑的卵石间,跌跌撞撞地逃了不知多久,直到枪声彻底消失在身后轰隆的水声中,直到肺部因为缺氧和奔跑而如同火烧,直到王胖子的伤腿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摔倒在冰冷的浅水里,才不得不停下来,躲在一块巨大的、被河水冲刷得滚圆的岩石后面,剧烈地喘息,如同三条离水的鱼。

夜色已深,无星无月,只有山涧反射着微弱的、惨淡的天光。寒风从河谷中穿过,带着水汽和深山的寒意,吹在湿透的身上,刺骨冰冷。胡八一在颠簸和冰冷的刺激下,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意识,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的呻吟,身体也在不受控制地打着寒颤。胸口的微光,在黑暗的衣襟下,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只有紧贴着他身体的Shirley杨,才能感觉到那一丝仿佛随时会散去的温热。

“他妈的……阴魂不散……”王胖子趴在冰冷的卵石上,一边咳嗽,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咒骂。他的伤腿泡在冷水里,已经疼得麻木,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燃烧着愤怒和屈辱的火焰。阿木的仇还没报,新的追杀又来了。这种被撵得像狗一样、毫无还手之力的感觉,几乎要让他爆炸。

“不是偶然。”Shirley杨的声音同样嘶哑,但冷静得可怕。她一边警惕地倾听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快速分析,“对方有***,显然是专业狙击手。能在我们刚走出雨林、找到相对开阔地形时就位,说明他们要么预判了我们的路线,要么……在更广的区域布置了观察哨。我们之前的路线,可能一直没完全摆脱眼线。”

“那现在怎么办?”王胖子喘着粗气,“往回走是死路,往前是枪子儿,老胡他……”

“继续往下游走。”Shirley杨打断他,目光望向山涧下游沉沉的黑暗,“狙击手在河对岸的高处,我们这边地形更复杂,植被也密一些。往下游,水势会变缓,可能会有浅滩或者桥梁。而且,狙击手的目标是阻止我们过河,或者猎杀。如果我们不强行渡河,而是沿着这边往下游去,偏离他们的预设拦截方向,他们未必会冒险离开有利地形追击,尤其是在晚上。”

这是赌,赌对方人手有限,赌对方的主要任务是封锁渡河点而非全面清剿。但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看似可行的选择。

没有时间争论。Shirley杨重新背起瑟瑟发抖、意识模糊的胡八一。王胖子挣扎着用拐杖撑起身体,这一次,他几乎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那根粗树枝上,每挪动一步,都伴随着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痛哼。

他们放弃了相对好走但暴露的河滩,紧贴着陡峭的、长满灌木和荆棘的河岸,在黑暗中艰难地向下游摸索。脚下是湿滑的泥泞和松动的石块,稍有不慎就会滑倒,甚至跌入湍急的河流。Shirley杨几乎是用身体在前方探路,为后面行动不便的王胖子开辟出勉强可以下脚的空间。荆棘划破皮肤,冰冷的河水不时灌进鞋里,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黑暗和寒冷,成了他们最大的敌人,也成了他们暂时的保护伞。对岸没有再响起枪声,那片稀疏的树林仿佛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但那种被瞄准镜锁定的、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就这样,在极致的疲惫、寒冷和恐惧中,他们沿着山涧,跋涉了大半夜。当天边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鱼肚白,黑暗开始缓缓褪去时,前方的河谷豁然开朗,水流也变得平缓了许多。而更重要的是,在朦胧的晨光中,他们看到了一座简陋的、用原木和绳索搭成的便桥,横跨在已经变得只有十多米宽的河面上。桥对面,不再是陡峭的山崖和密林,而是一片相对平缓的、长着低矮灌木和茅草的丘陵地带,更远处,似乎有稀稀落落的、低矮建筑的轮廓,依着山势散布。

有人烟!而且,他们已经不知不觉间,偏离了狙击手可能驻守的那个渡河点很远。

希望,如同冰冷的灰烬中最后一点火星,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但没有人欢呼,甚至连松一口气的感觉都没有。经历了太多背叛、埋伏和死亡,眼前的“人烟”带来的,更多是新的警惕和不安。

“先过桥,找个地方观察。”Shirley杨低声道,声音因为干渴和寒冷而颤抖。她和王胖子互相搀扶着,踩着湿滑摇晃的原木桥,小心翼翼地将胡八一运送过河。胡八一的状态更差了,身体滚烫,呼吸微弱急促,嘴唇干裂出血,对过桥的颠簸毫无反应,仿佛生命正在不可逆转地流逝。

过桥后,他们不敢贸然接近那些建筑,而是在附近一片长满齐腰深茅草和乱石的废弃坡地上,找到了一个背风的、相对隐蔽的洼地,暂时藏身。Shirley杨将胡八一放平,用最后一点干燥的茅草盖在他身上保温。王胖子瘫坐在一旁,抱着伤腿,脸色灰败,嘴唇冻得发紫,只是机械地、警惕地扫视着坡地下方那片渐渐清晰起来的聚落。

天色越来越亮。那确实是一个小镇,或者说,一个放大版的村庄。房屋低矮破旧,大多是木板、夯土和石片搭建,杂乱无章地依着山坡蔓延。几条泥泞不堪的土路蜿蜒其间,路边堆着杂物和垃圾。几缕稀薄的炊烟从一些屋顶升起,在清晨寒冷的空气中笔直向上。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牲口粪便、潮湿木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贫穷与粗犷生活的复杂气味。更远处,有零星的犬吠和公鸡啼鸣传来。

没有现代化的标志,没有电线杆,没有像样的车辆。这里看起来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一个靠近边境、三不管地带的灰色聚居点。但正是这种地方,往往鱼龙混杂,充满了机会,也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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