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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临终托付II(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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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不再是单纯的视觉缺席,而是拥有了重量,拥有了温度,拥有了声音。它像冰冷的、粘稠的沥青,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堵塞口鼻,灌入耳道,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每一次呼吸都成为与窒息的殊死搏斗。冰冷,从浸透的裤脚、从紧贴岩壁的背部、从每一个裸露的伤口,针扎般刺入骨髓,与体内那焚尽一切的热度(伤痛、疲惫、悲愤)激烈交战,带来一种近乎精神分裂般的、冰火两重天的酷刑。

脚步声,是这无边黑暗与死寂中唯一不协调的、属于“生”的噪音。却又是如此沉重,如此拖沓,如此……了无生气。不是行军,不是奔逃,是机械的、本能的、被绝望和悲痛驱赶着的挪移。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碎石滚动、积水溅起、以及压抑到极致的、混合着痛楚与哽咽的粗重喘息。

Shirley杨走在最前面,背着胡八一。她的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累”了,那是一种超越了疲惫的麻木,仿佛灵魂已经出窍,只留下一具被本能和执念操控的躯壳,在黑暗的迷宫中踉跄前行。背上的重量依旧如山,但此刻,这重量中似乎又多了一份难以承受的、属于逝去生命的冰冷。阿木最后那浴血而立、被黑色虫潮吞没的画面,如同最残酷的烙印,一遍又一遍,在她紧闭的眼睑内,在每一次心跳的间隙,反复灼烧、闪现。那柄插入地面、兀自挺立的幽蓝短刀,那黯淡下去却依然望向远方的眼神,那声未说完的、充满托付的嘶吼……每一个细节,都化作了无数把无形的、淬毒的匕首,反复搅动着她的心脏和神经。

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眼眶火辣辣的刺痛,和喉咙里那股腥甜的铁锈味。她知道,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她必须带着胡八一和王胖子,活下去,走出这片绝地。这是对阿木牺牲最起码的、也是唯一的告慰。但她控制不住。那股混合了悲伤、愤怒、自责、以及无边无际的空洞感的洪流,在她麻木的躯壳内横冲直撞,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能化为更深的、死寂的冰寒。

王胖子跟在后面,确切地说,是单脚跳着,靠着Shirley杨偶尔的回身搀扶和那根新找的、并不趁手的粗树枝。他脸上的横肉因为剧痛和极致的情绪而扭曲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混合着压抑不住的、野兽负伤般的低低呜咽。阿木被虫潮淹没的最后一幕,同样在他脑中循环播放。那个沉默寡言、却总能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力量、救他于绝境的少年猎手,就这么没了?为了给他们争取那几秒钟逃命的功夫,把自己填进了虫子的口器里?

“他娘的……他娘的……阿木……兄弟……”王胖子喉咙里滚动着含混不清的咒骂和呼唤,每一声都带着血沫子。他想捶打岩壁,想放声嘶吼,想冲回去和那些该死的虫子同归于尽,但残存的理智和腿上钻心的疼痛,将他死死钉在了这逃亡的路上。他只能将所有的悲痛、愤怒和不甘,化为更加用力杵地的“拐杖”声,和更加粗重艰难的喘息。

胡八一被Shirley杨背着,昏迷中的身体随着颠簸而微微晃动。他的意识,依旧沉沦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冰冷和破碎梦魇的旋涡深处。蛊神谷“神宫”核心那两股意志的疯狂撕扯,多吉祭司烙印的沉重真相,身体被“钥匙”力量反噬带来的崩坏感,以及新近强行共鸣带来的透支……这一切,早已将他的精神推到了彻底瓦解的边缘。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混合了死亡气息的悲痛与逃亡的仓皇中,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带着冰冷湿意和铁锈腥气的“触感”,如同投入漆黑深潭的一颗小石子,在他那近乎凝固的意识死水中,漾开了一圈细微的、却不容忽视的涟漪。

那触感,来自他的脖颈,来自那根一直贴身佩戴、挂着秦娟所赠乳白色石珠的黑色细绳旁边。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一个小小的、坚硬的、带着棱角的物体,不知何时,被谁,极其巧妙地,系在了那根细绳上,紧贴着他的皮肤。

昏迷中的胡八一,无法思考,无法查看。但那物件紧贴皮肤传来的、一种奇异的、冰凉中却又似乎蕴含着一丝微弱暖意的触感,以及一股极其淡薄的、混合着某种特殊草药、泥土、以及……一丝属于阿木身上那种独特气味的复杂气息,却穿透了层层昏迷的屏障,如同一条无形的、纤细的丝线,轻轻牵动了他那沉沦意识最深处,某个与“钥匙”、与这片土地、甚至与“守护”相关的、模糊的本能区域。

几乎就在他感应到这陌生物件存在的刹那——

“嗡……”

一直沉寂的、贴在他胸口的乳白色石珠,竟然毫无征兆地,再次极其微弱地、却异常清晰地,振动了一下!这一次,没有发光,没有低鸣,只有那一瞬短促到几乎难以捕捉的、仿佛与心跳共振般的微颤。

而伴随着这微颤,一股更加微弱、更加破碎、却带着一种决绝、托付、以及无尽不舍的意念碎片,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次明灭,顺着那黑色细绳,顺着那新系上的、带着阿木气息的物件,逆流而上,猛地撞入了胡八一混乱不堪的意识深处!

那意念碎片混乱、断续,充满了濒死的剧痛和黑暗,但其中几个关键的信息“节点”,却异常鲜明地凸显出来:

一个模糊却坚定的少女侧影(桑吉姆!),她的眼神悲伤而坚强……

一件用特殊兽皮包裹的、冰冷坚硬的小物件(正是此刻系在绳上的东西!)被一只沾满鲜血和污泥的、属于少年的手,颤抖着、却异常坚决地,系向另一根细绳(胡八一的绳!)……

一个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托付,在无尽的虫鸣和死亡的阴影中,艰难地响起,断断续续,却字字泣血:

“……胡……大哥……杨小姐……胖……哥……”

“……桑吉姆……她……还小……部落……没了……家……”

“……这个……爷爷的……指引之石……能……感应……地脉……找路……保护她……”

“……拜托……你们……将来……若有机会……照看她……和……剩下的人……”

“……告诉……她……阿木……没丢……部落的脸……”

声音至此,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汹涌的剧痛、黑暗,以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潮水般的“沙沙”嘶鸣,将最后一点意识的光亮,彻底吞没……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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